不难想象,参加会议的多数人都是知识分子,虽然许多人对丁杰不甚了解,但他的表现足以让人感到意外和反感,觉得此人尖嘴猴腮真正是个跳梁小丑,吊起一副公鸡嗓子大放厥词,使本来严肃的会议一下子就变得滑稽可笑、形同儿戏,而对于东城子医院的人们来说,他的大出风头,却是个不祥的兆头。
谁人不晓,丁杰原本就是那种蝇营狗苟之人,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没有市场罢了。他的大出风头,必定是后台有人在指使和撑腰,那个人会是谁呢?人们自然就想到郭志远。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知之者甚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非同一般
因此,从县里开会回来之后,东城子医院的人们自然对丁杰就另眼相看,显然不是崇敬,而是感到匪夷所思。
一个平时很不起眼、甚至令人作呕的人,一下子就活脱脱摆上了台面,谁人不觉得有点变扭呢?
开始的几天里,丁杰尽量保持低调,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表现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趾高气扬,昂首挺胸,迈着款款的步伐,就连咳嗽也比过去高亢了八度,如同二踢脚一样清脆而响亮。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升迁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以至于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调到了县卫生局,接替张子谦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不免引起了社会上一片哗然。
不过,东城子医院的人们倒是松了口气,庆幸他没有取代林冬旺当上医院的领导,巡诊室那个小木牌随风摇摇欲坠,却依然挂在门头上。
没有了丁杰,医院里反倒宁静祥和了许多,就连压在林冬旺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也搬去了,又是恢复了往日的乐观与豁达,却也幡然醒悟。
回来的第三天,他就特意来看望李小生,一改前几天的愁苦与无奈,表现得相当乐观,一进门就关切地说:“小生,你好点了吗?好好躺着,千万别乱动啊!”
“好点了,首先能坐起来了。”李小生脸上掠过一丝愧色,生硬一笑抱歉说,“因为扭了腰,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为革命工作扭了腰,作为领导不但要理解,而且还要表扬!”林冬旺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不去也罢,未必就不是件好事。事情就是那样,你就没必要想得太多。当然,你也不能孤陋寡闻,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多关心一点。你听说了吗?丁杰提拔了……”
李小生轻嗤一笑,不屑地说:“他提拔不提拔跟我何干!”
“小生啊,你有所不知,他跟郭志远是老同学,这次开会,对郭志远来说他无疑是立了大功。你想想,郭志远能亏待了他吗?原以为,他会接替我,我倒没什么,可你们就要遭殃了!”林冬旺无奈地哀叹了一声,推心置腹地说,“当初,我往出推你,绝对是为了你好,也想为我们医院增光,没想到被姓郭的利用了,把你当成了他捞取政治资本的一张王牌。明白了他的意图,我就直言不讳地戳穿了他,为此他就对我耿耿于怀,怀疑你我合伙捣鬼,抵制这次会议,最后居然把你的发言稿收回去一把火烧了,典型也就废了,你说他这个人心胸是多么狭窄啊!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什么都无所谓,可你还年轻,人又诚实,工作能力更是没得说,落在了他这种人的手里,真是不幸。所以说,以后你一定要多长个心眼,要提高警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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