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就连大楞也不知那个地方属于哪个省的辖区,位于哪个县的境内,更不知道那座大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方向西南,离家大约六七百里,最大的特征就是山多山大,即使七八年过去了,那里的环境他依然还是记得十分清楚。
因此,就在李小生和姜丽欣担心惦念以及四处打听的同时,大楞依然还在逃亡的路上,只是后来就不用夜行昼歇了,只要避开公众视线,完全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显得轻松自在了许多。
不知跨过了几条河流,也不知翻越了几座山头,始终把握着西南这个大方向,到第六天的时候,眼前的地貌明鲜有了变化,山越来越多,平川越来越少,一条条河流湍急了许多,一道道沟壑不时截断了去路,更有那一座座陡峭的崖壁横亘在面前,使脚下的道路变得越来越艰难了起来。
他记得,那里正是这样的一种地貌,山峦峻峭,道路曲折,到最后甚至就无路可走了,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他知道,越是这样的地形也越是安全,公安局的人绝对不可能追到这里来,因此他就更加踏实,更加放松,也就用不着拼命地赶路了,终于可以放慢脚步,小心谨慎地朝着大山深处挺进。
如果判断正确的话,进入了绵绵不绝的山区,离目的地也就不远了。可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目的地又在大山深处,选错了路线就要走许多弯路,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因此必须仔细观察,找到那条最熟悉又最顺畅的路线。
几天来反常的作息时间无疑彻底打乱了他的生物钟,白天总是昏昏沉沉,夜里又是清醒无比难以入眠,天一黑他就寻得一个隐蔽的地方躺了下来,虽然十分困倦,却是辗转反侧,直至过了子夜才勉强入眠,又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做梦:
公安局的人追来了,于是他就拼命地逃跑,可双腿象注了铅,怎么也跑不动,最后一道道手电光朝他照射了过来,刺得他睁都不开眼了。
他非常恐惧,苦苦央求道:“你们不要抓我,公社财务室盗窃案不是我干的!”
那些人却恶狠狠地说,“袁队长被你给打死了,你是杀人犯……”
他猛然惊醒,这才感觉天色己是大亮,一束强烈的日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用手当住了眼睛,愣怔了良久,依然感觉梦境就像真的一样,不由又是想起了那个场面:袁队长双手抱头,满脸血糊,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幅图画深深铭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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