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寻部下杂木遇险好老乡毒潭救援
话说陈强团长正在和几位部下商量对策,如何去接应被困在对面山上的大李,就见对面山上一队国民党巡逻兵向小山包走来。大刘端起,问团长;怎办?跟他们干吧。猴子和旋风周也都端起各自的步枪,拉开架势,准备战斗。陈团长说;不能打,我们必须立即离开此地,赶往杂木区。大刘还要说什么,陈团长严厉地说;别说了,执行命令。为了迅速摆脱眼前这股敌人,陈强带着他的三位部下,又消失在密不见人的树棵子里。因为国民党兵在这一带进行了严密的搜索,仍没有发现什么,就决定一部分向南,扩大搜索范围。其余大部向回推进。边收缩,边返回驻地。陈强他们以为是国民党兵发现了他们,才急着向南转移,寻求摆脱敌人的出路。
其实,国民党兵并未发现他们,只是盲目地放了几枪,就毫无目标地向南推进。又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陈团长他们估计已经摆脱了巡逻队的搜捕,就找个能避风,有水喝的山脚边歇了下来。没饭吃先混个水饱,几个人就轮流在一个溪水集聚的泉眼处喝起水来。这个泉眼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溪水,是杂木区一带有名的毒水,无论是人还是牲口喝了都要毙命,少者几天,多者十几天,就都要到阎王爷那儿去报道去。这不是人为的下毒,而是地下有一种矿石,会向外释放出一种毒素,等在溪水里集聚的多了,就开始要人命了。可老百姓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视这里为妖地,鬼愁泉,人近不得。
陈团长他们出事的地方叫松树砬子,有毒水的泉眼只是拉子山南部脚下一小块地方,很隐蔽,很平常,没啥特殊的印记。当地老百姓知道有那么个鬼地方,就都躲着它,离他远远的,有它没它老百姓照样生活。松树砬子东边有一条小河,过河走五里地,有一座山,叫滚牛山,与松树砬子相向。山的西面,有一座房屋,四周用带刺的山里红树枝夹了一圈围栏,有一人多高。可以防野兽侵袭,可以防生人冒进,还可以防土匪官兵打扰。屋子里住着老两口,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家,住在离这儿很远的北杂木村。院子西面是一座牛棚,一头大羽牛,歪歪的犄角上,被缰绳拴着系在牛槽子上,大羽牛吃完了草,正在倒嚼。(农村都管母牛叫羽牛,管公牛叫牤牛)
其实,大羽牛还生下一个小牛,一岁多,是个小牤子,老两口可喜欢了。可是最近,老两口却因小牤子走失而生气,老吵架。老太太六十多岁,身材矮小,精瘦,尽管头发已经花白,但屋里屋外的活儿都能拿得下。相反老爷子却有些逊色。老汉六十七岁,大老婆七岁,长得虎背熊腰,为人憨厚老实,不藏心眼,活计也能拿得出手,就是有点笨。老太太嫌他不开窍,总爱挑刺,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整天唠叨。说的不耐烦时,老汉就不去理她,一个人拿起烟袋蹲在外面抽闷烟。有时候半夜了,老汉也不进屋,就蹲在外面睡。老婆子心软,刀子嘴,豆腐心。怕老爷子冻着,还得说小话,把老爷子哄进屋来。
说也奇怪,这小牛犊子一走失就没了踪影,老汉远处去找,老太太近处去换,就是不见牛回来。这天晚上,老两口吃完饭,老太太突然想起一个事儿,问老汉;我说老头子,你还记得那能毒死人和牲口的地方吗?咱的小牛犊子是不是跑那儿去了。老汉说;没准儿,我哪儿都去了,就那旮的没去。老婆子问;为啥?老汉说;有点瘆的慌,不敢去。老婆子来气了,骂道;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怕的,就这点出息。走,我跟你去看看。说着就披上外衣,把塔拉的鞋跟提上,就要出门。老汉急忙说道;天都要黑了,明天再去不行吗?老婆子坚定地说;不行,你不去我自己去。老爷子奈她不得,只得跟着去了。
太阳已经躲到松树砬子西边去了,天还没全黑,老两口子就到了松树砬子山下的小河边。老两口,挽起裤脚,互相挽着手,小心的下到河里。水不深,只没到二人的脚脖子。过河后,再走五十多米,就是鬼愁泉了。鬼愁泉周围长满了树丛,老两口费了很大的劲儿才钻过树棵子,来到毒泉眼的旁边。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让老两口目瞪口呆,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泉眼周边,不知死活。老太太让老头子去看看还有活的没,老头子有点害怕,不敢去。老太太又生气了,说;瞅你那熊样,就这点能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要是死了,咱就把他们埋了,也为祖上积点德。要是没死,咱想办法把他们救活。说完,老太太就拽着老头子向陈团长他们靠去。
还是老太太胆大,走在头里,快到陈团长跟前时,猫腰用手在陈团长鼻孔上荡了了一下,觉得这个人还有气息在呼出,就又用手汤其它几位同志的鼻孔。最后站起来跟老头子说;还行,都没死。估计是刚喝完这儿的毒水,睡得都不太沉。老汉问老婆子;咋办?还救他们吗?老婆子心疼的说;咋不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老汉说;他们要是土匪你也救吗?老婆子坚定地说;救。土匪虽说到处抢东西,但他们抢的都是大户,咱家挨土匪抢过吗?我看他们比国民党、乡保队强多了,到咱家连吃带拿,你敢吱声啊?老汉没说啥,到草丛里掠一把洋铁叶子回来,每个人嘴边都放一片杨铁叶子。老太不知就里,问;这是干什么?
老汉说;听说洋铁叶子能解毒,每个人嘴边放一片,可以把体内的毒吸出一些,起到缓解毒素的作用。老婆子不放心,问老汉:就让他们在这儿躺着啊?背咱家去不行吗?老头子不乐意,说;不行,一是他们人多,我也背不过来。二是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小心遭来横祸。老汉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说;这样吧,离这儿不远的砬子边上有一个小山洞,把它们放到那里比较合适。于是老汉背起陈团长,向山洞走去。老太太背不动,就用双手拽起旋风周的衣领,向山洞拖去。老汉背着陈团长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山洞,一看山洞里边,老汉乐了,他的小牛犊子正在山洞里趴着。老汉把陈团长轻轻滴放在地上,将他心爱的小牛使劲地从山洞里拉了出来。
这个山洞不大不小,正好能容纳下四五个人,而且很隐蔽。洞前边长着几棵一人多高的小松树,松树正好遮住了洞口,走在洞跟前不细看,你不可能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山洞存在。老两口将四人安放在山洞里后,已是下半夜,圆圆的月亮驱开云朵,将光亮送给大地。老两口踏着月光,拉着心爱的小牛犊子回到了家里,心里高兴啊,做了好事儿,又得到了上天的回报,赶紧休息吧,睡一个好觉。第二天天亮,老婆子早早就起来了,做好饭菜,等老头子醒来。老婆子之所以起得早,是挂念那些中毒的年轻人,得想办法就他们。要不然,这样的拖下去,迟早要送掉性命。他不知道,老汉心里早已有谱,所以才睡的香,睡得透。
等老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多钟。由于找到了小牛犊子,老太太已少了许多怨气,多了些许爱心,看老汉醒来,又把凉了的饭菜从新热了一遍,才一起上桌就餐。饭后,老汉告诉老婆子,我一会儿出趟门,去趟桂子山。老太太问老汉;去那儿干什么?老汉说;桂子山上有拨土匪,一个匪头的夫人也喝了咱鬼愁泉的毒水,差一点死了。后来有个女大夫上山把她给治好了,我就是要找那个女大夫去。老太太担心地说;那可是土匪窝啊?他们能答应你吗?老汉说;管她答不答应,去了再说,我不相信一个好心的女大夫会见死不救。老汉说罢,就起身向桂子山走去。老太太向老汉去的的方向喊道;小心点,快去快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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