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返营地密祭战友,遭潜伏冷静应对
谭鑫想直接放了那个女人,怕引起汤玉虎怀疑。不放,搁在手里没地方消化。还不如把她直接交给地委,可以不让自己但什么责任。想罢,他决定和孟伟再下山一次,带着那个女人,到破砖窑交差去。到山下还没走多远,就见几个国民党士兵,从草科里钻出来,迅速向他们靠近。谭鑫一看不好,推开女人,上前用直拳打倒一个国军,再去对付另两个靠近他的国军,孟伟也在和一名国军搏斗着。剩下的几个国军借他们相互搏斗的机会将那个女人掠走,那几个和谭鑫孟伟相互打斗的国军一看他的伙伴们已将那个女人成功劫持,就边打边退,逃走了。谭鑫这时才如梦初醒,办砸了事儿,他掏出手枪就向逃走的敌人开了一枪。
静静的晚夜,静静的山沟,一下子被这刺耳的枪声打破,附近的国军巡逻队,一边向山上开枪,一边向枪响的方向包抄过来。谭鑫和孟伟急忙向山上跑去。三班长一看谭鑫孟伟二人急匆匆的爬上山来,后边还跟着枪声和追赶他们的声音。就命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等谭鑫二人回到战士们跟前时,已累的气虚喘喘。谭鑫急忙摆手,示意三班长不要开枪,赶紧撤退。在夜色的掩护下,八区区政委谭鑫带着战士们迅速的脱离了险境,远远地向后望去,他们刚才还在的那个山岗,已有敌人在拿着手电来回晃动,偶尔还能听到国民党士兵之间相互怒骂的吵杂声。谭鑫自忖道;这事儿办的,费力不讨好还惹了一身骚,以后怎么跟上级交待。
谭鑫知道,他的区小队在营地被敌人突然袭击,凶多吉少。如果留守的区小队被全部歼灭,那他手下的这点兵力就是铁东县八区唯一的能使用的部队了,他不能再让这一点火种受到损失。他听了地委留守处主任文刚的批评后,一开始有些不理解,觉得地委领导不近人情,自己带着战士们千辛万苦的去找上级解决那个女人的问题,结果是把她带来了,上级说一点用都没有。后来,在摆脱敌人追击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才真正领悟到文刚的意图,自己的确干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他可以不带这个女人单独行动,而是带领整个区小队果断转移,在部队转移时,再偷着派联络员与上级取得联系。这样决定,既可以及时得到上级的指示,又不至于使区小队遭灭顶之灾。
人们常说;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买,就是后悔药没地方买。谭鑫不得不面对现实,咀嚼着自己酿制的苦果,带着这仅有的七个战士向八区挺进。八区区小队有三个班,一班十三个人,二班十二个人,是区小队主力。三班原来也是十二个人,只因在一次遭遇战的战斗中,三班负责阻击敌人,掩护区小队主力撤退,牺牲了五个人。区小队长丁晓杰一直想把这个班人数补齐,因种种原因耽误了,这倒好,区小队主力没了,三班唯一的七名战士却成了主力。事情的变化就是这样,让人不可预知,不可想象。这个小分队在谭政委的带领下,专捡深山小路行进,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很安全。三班长问谭鑫;谭政委,我们已进入八区地界,还回老营地吗?
谭鑫说;回去看看,仗打完了,也该有人处理后事。于是,大家心情沉重地向离老营地推进。快到老营地时,谭鑫叮嘱三班长;这样吧,你们现在这儿隐蔽起来,我跟三班副孟伟同志去老营地看看,咱不能冒失。主力部队被袭击,咱们回来再被袭击,那不是太二了吗。谭鑫说完就带着孟伟来到了了老营地,谭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老营地周围的情况,没发现有啥动静,只有一只鸟鹰在西北角飞来飞去,不愿落下。他想,他们在这宿营时,这只鸟鹰飞回来时总是先在他们营地上空转一圈再飞回到他的栖息地,今天怎么了,已经转了好久也不落下,莫非那里有蛇在活动?其实,那里真有一只国军小分队在潜伏着,守株待兔,等待小分队归来。
谭鑫没工夫想鸟鹰的事儿,他要急于查看老营地怎么样了。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营地的草房已变成了灰土,放哨的木头架子被火烧掉一半,剩下一半歪歪扭扭的向一边斜歪,当他发现营地东头有一排整齐的新堆砌的坟包时,心情无比的沉痛,深深的自责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谭鑫数了一下,一共十一座新坟,说明在这次被伏击中一共牺牲了十一位战友。谭鑫和孟伟难过的摘下军帽,向牺牲的战友们致哀。孟伟问谭鑫;谭政委,是谁来过这里,处理的这么妥当,莫非是老乡看不过去,来主动帮忙的吧。谭鑫说;可能是丁区长他们吧,我也说不准。这样吧,谭鑫大声的跟孟伟说,咱俩把烧毁的营房收拾一下,从新搭一座窝棚,好让同志们过来。于是,两个人开始忙活起来。
在西山脚下负责潜伏的是汤玉虎派来的一个排,排长性候,人长得也像猴。他们在这儿已经潜伏好几天了,看见两个人悄悄滴向营地走来,他的一个班长沉不住气,爬过来请示排长;猴排长,把他俩抓起来不?猴排长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他妈的瞎呀,没看见就两个人吗?汤副团长让咱们潜伏在这里,目的是把他们剩下的一网打尽。那个班长说;他们要是人多呢,咱能干过人家吗?猴排长气呼呼的说;别他妈的说话了行不?生死不怕胆小,咱们上次抓的那些俘虏都说了,他们只剩下七八个人,肯定会回这里来为他们的战友料理后事,咱就在这里等着,多咱那几个来齐了咱就下手。那个班长不做声了,悄悄地回到原位继续等待八区的同志们。
汤玉虎之所以要留下一个排潜伏在区小队老营地,除了要一网打尽区小队以外,他还垫记他的那个小拼阿梅,正是这一小队人带走了阿梅,才让他寝食不安,夜不能寐。但他漏算了一步,伏击区小队营地结束后,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以为八区区小队已全部被歼灭,阿梅失踪,或许趁乱逃走,或许被乱枪打死,埋在废墟下面。总之,他最后连个尸首都没见着,就鸣金收兵,回他的老营北甸子庆贺去了。直到三天以后,李彪通过对俘虏的审讯,才向他报告,阿梅被一伙共军押走了,去向不明。汤玉虎这才想起,区小队老巢不能空着,得有人看守。看守的手段就是派人潜伏下来,一旦有小分队回来就就地擒获。
恰好,在那三天的某一天,八区区小队队长丁晓杰带几个人回到了营地,做了他们该做的事以后就消失了。汤玉虎好后悔,他想早一点留下部队潜伏下来,就能抓到那几个人。但是,他也不确定回营地的人是不是押解阿妹的那伙人。李彪说;汤副团长,我断定来这里的人不是那伙押解阿妹的人,根据时间来判断,押解阿梅那伙人怎么也得三五天以后,才能从县城返回来。抓住这伙人很重要,一定要问清他们把阿梅押到县城去干什么,如果他们把阿梅带回来,我们正好抓分子时捎带解救阿梅。如果他们把留她在县城,也没问题。那是我们国军的地盘,我已派人去县城查阿梅去向,一有消息就像您报告。汤玉虎这才放下心来,抓起他的大烟袋逍遥去了。
猴排长已经带着他的部下在老营地西北角潜伏好几天了,也没见人影过来。这天上午,好不容易盼来两个人,还不能轻易动手。他知道后面还有几个人没上来,他必须带领弟兄们继续潜伏。问题是,因潜伏的时间太久,有些兄弟已经沉不住气,有蠢蠢欲动的苗头。刚才那个班长就是例子,他的想法就是大家的想法,他的情绪就是大家的情绪他必须将他们稳住。他用手势将几个班长叫到跟前,一脸严肃地说;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谁都不允许随便行动,你们要管好你们班里的人,有不服从命令的,立即军法处置。有个班长问猴排长;怎么处置,开枪击毙啊。猴排长瞪着他说;你他妈的傻啊,开枪不暴露了吗,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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