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急赶路回山救援寻首长踏遍群山
张洪生带着丁晓杰他们连夜向黑牛山奔去,因为是黑天,路不好辨认,好几次都走错了沟头。黑牛沟虽说是一条大沟,但沟里又派生出许许多多小的沟壑,人一走进去,就很容易蒙头转向。张洪生也不例外,一开始,准确的进入了黑牛沟口,再向前走,又出现两个一样的沟叉,张洪生只好任选其一碰运气。但有一点他记得很牢,就是那高高的黑牛山,虽然天黑视线短,险峻的山峰依然依稀可见,无论走那条沟壑,最后一定要到那高高的黑牛山脚下,才算没有走错。每当他们走进一个沟口,一看方向有所变动,目标远离黑牛山,那就是走错了。他们不可能再返回沟口从新进入另一个沟叉,他们只能从沟底翻上山梁,重新下到另一条沟里去。
黎明前,黑暗的夜似乎又加了一层布罩,刚才还依稀可见的目标转眼间消失殆尽。前后只有几米的距离,已经看不见人影。只能听前边有树棵子的响声来判断行人之间的距离,洪生依然走在前面,速度却慢了许多。丁晓杰区长觉得这样走不是办法,就加快脚步,一把拽住了张洪生,说;洪生,别往前走了,再着急也不差这几步,歇歇吧,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一会儿就过去。张洪生一听丁区长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拧着干,就说;好吧,咱们歇一会儿吧。大家找了一个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通讯员小郑迅速地拿出烟袋,装好烟沫,用手在烟袋锅上捏了捏,递给了丁区长。
丁区长将烟袋嘴叼在嘴里,拿出火柴点燃烟锅里的烟,狠狠地吸了两口,才将烟雾喷了出去。哈哈,真过瘾,一天的劳累和紧张,很快被这两口烟带到九霄云外去了。丁区长将烟袋递给张洪生,说;你也吸两口吧,解解乏。张洪生说;谢谢区长,我不会吸烟。丁区长拿着烟袋又往洪生跟前凑了凑,几乎快到洪生的嘴边了,说;哎,这你就不懂了,吸烟真的能解乏,吸两口吧。洪生觉得盛情难却,就接过丁区长递过来的烟袋吸了一口,没抽过烟的张洪生顿时剧烈第咳嗽起来。丁区长拿回烟袋,又分别给通讯员小郑,两个区小队队员吸了几口后,就自己吸了起来。静静的大山里,夜依然黑暗,除了刚才洪生的几声咳嗽外,还有那烟袋锅里的红火一闪一闪的亮着。
天终于把黑暗换走,给人们送来黎明。张洪生他们经过短暂的休息,又上路了。他们又开始披荆斩棘,寻路前进。
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王政委落脚的地方。那块被王政委躺过的大石头上已无人可寻,这可急坏了张洪生,王政委会去哪儿呢?他告诉丁区长,当时政委头部受伤,昏迷不醒,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起来走路。就是王政委能起来走路,他的腿旧伤还没好,也不会走多远。丁区长分析了一下情况,跟洪生说;你先别急,我们在附近找一找,王政委要是能起来的话,可能就在附近,你们不要走得太远,一会儿到这里集合。于是,大家分头去找失踪的王政委,丁区长留在远处等待消息。
三个小时后,寻找王政委的同志们陆续的赶了回来,他们都没有发现王政委的踪影。这可就麻烦了,一个受过重伤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就是让野兽吃了也该落个骨头渣吧。丁区长感到问题严重,一个中共联军的团级干部不能就这样消失,他感到责任重大,一定要想办法查清事实。他走到正在抹眼泪的张洪生跟前,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再找一找,把刚才出去寻找的距离再放远一些,搜查的再仔细一些,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王政委。于是,同志们又都分布散出去,按各自的方向去寻找王政委。丁区长坐在石头上,又点了一锅烟,边吸烟边想事。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莫非是张洪生这小子说谎了,王政委的事儿压根儿就是他编出来的。不行,等他回来我得审审他。
快到黄昏时,通讯员小郑和两个区小队队员都回到了丁区长这里,只有洪生还没回来,搜寻仍没有结果。丁区长让小郑去山外弄点吃的回来,他要在这里等洪生问个究竟。两个区小队队员累了一天,一听说可以休息,就找个干树叶多的地方躺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呼噜声也随之响起。丁区长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就见张洪生从山沟下面走了上来。他一边走,一边问丁区长,还没有王政委的消息吗?丁晓杰走前几步,拉住洪生的手,回到大石头上坐下,说;今天的搜寻就到这里,我已派小郑去山外找吃的了,我要问你几个事儿,你要如实回答我。洪生说;可以,什么事?你问吧。
丁区长直截了当地问洪生;你是怎么被抓的,请详细的跟我说一下。张洪生想了一下,就把如何在黑牛沟外见到老乡,又如何受老乡指点去了花豹冲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区长。最后张洪生有些狐疑地问丁区长;你不会怀疑我出卖了王政委吧?说完这话,张洪生显得有点委屈。丁区长说,我是这个区的最高首长,东北联军团一级首长在我这儿失踪,我不能不过问。我不仅要调查你,还要调查那个窝棚里的老乡。等小郑回来,我们吃过饭,就露宿在这里,明天再找一天,范围再扩大一些,如还找不到王政委,你就跟我回区小队,接受审查。张洪生知道,王政委不出现,他可能要背黑锅了。
第二天,丁区长亲自带着他的部下和张洪生又找了一天,仍然没有结果。快黄昏时,丁区长命令;停止搜寻,赶回宿营地。大家赶紧动身,争取在天黑前走出沟口。同志们累了一天,也饿了一天,走起路来无精打采。快出沟口时,天已完全地黑了下来。张洪生不愿意跟着回去,他知道,接受审查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说,王政委生死不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将来怎么跟陈团长交待。他决定违抗命令,离开区小队,自己进山,去寻找王政委去。主意已定,他趁着丁区长不注意,猫着腰快步地拐进一个壕沟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丁区长发现张洪生跑了,急忙喊他回来,也不见回音。小郑端起步枪要打,被丁区长拽了过来,生气的说;谁让你开枪了?你要打着他咋办?小郑辩解道;我不是真想打他,只是开枪吓唬他一下。丁区长说;吓唬一下也不行,黑灯瞎火的,万一要打着他咋办?后悔也晚了。小郑问区长;那咋办?就让他跑啦?还有好多事没整明白呢。丁区长说;我分析了一下,根据张洪生的描述,他不可能出卖王政委,他跑回山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继续寻找王政委。小郑问;那我们怎么办?区长说;你留在这里,碰见张洪生,就把你的那只短枪留给他。
小郑说;把我这只前天刚缴获来的步枪给他不行吗?这手枪我用惯了。丁区长立刻严肃起来,冲着小郑喊道;郑天来,小郑急忙答;到。我命令你,今晚进山找张洪生去,见到他后,必须把手枪交给他,然后返回区小队报道。小郑一看区长急眼了,连忙大声喊道;是,一定完成任务。随即,小郑也消失在夜色里。丁区长带着两个区小队队员贪黑往回赶路,因为天太黑,不方便走小路,就走了一段大路。这一段大路走的不要紧,居然进了国民党的圈套。那是一伙被区小队袭击后逃跑的国民党兵,回去后挨了顿训,就又带着人马杀了个回马枪。他们的目的是,既要寻找区小队报仇,又要寻回被区小队带走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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