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敖忧心如焚,没有心月和多九公的本领,虽然身轻如燕,寿元悠长,可想要在羽林军的重重围护中解救薛家人,难于登天。
跪满地的薛家人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唐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哇哇大哭,许是哭声在静寂的街市上闻者揪心,一名羽林军士兵胡乱的堵住了孩子的嘴。
监斩棚内,监斩官丘神绩看了看天色,攥着令箭的掌心满是汗水,这趟差事,丘神绩万般不愿接领。
可惜在武则天面前哪敢拒绝,面对薛家百余口人,丘神绩额头青筋紧绷,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痛。
一旁坐着的程务挺宛若木雕泥塑的造像,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但是额头,鼻尖沁出的汗珠,表面程务挺的状态和丘神绩相差无几。
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就是这次的监斩官不是他,脊梁骨还能硬挺一段时间,毕竟有丘神绩在他面前挡着呢!
一块红巾包头,袒胸露乳面目凶恶的刽子手,来到丘神绩座前,瓮声道:“大人,时辰已到。”
丘神绩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看看手中攥着的令箭,脚掌挠靴,把心一横,将令箭投掷在地上,声音变调道:“斩。”
丘神绩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空,险些从座位上摔倒。
丘神绩心知肚明,今后这种事少不了,也必定大多由他经手,心中不禁大骂,这种缺德的勾当,就该让罗织罪名的来俊臣,周兴等人来做,还有那个裴炎,也不是什么好鸟,全都来挤兑军爷,真是可恨。
令箭掷地有声,刽子手当即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大碗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之后,噗的一声喷洒在明晃晃的鬼头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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