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数次进到这个里屋,但都是进来摆放文件、沏茶倒水等等,即便很多次王亦选并不在屋里,他也从来没有坐过这个位子。
忘记是谁告诉他的了,政治哲学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该你坐的位子坐,不该你坐的位子,坚决不能坐!为什么?因为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座位,它代表的却不只是一把椅子这么简单,就象紫禁城里的龙椅一样,不是当皇帝的命,坐上去都会摔下来!
现在自己身下的这把转椅,实际上就是西京城里的龙椅。多少年来,能在这个位子上坐稳的,屈指可数。想想也知道,在八百万人口这样的大城市,就只有一个人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别说是自己的秘书,就算是亲兄弟,也不是想坐就能坐的。
他眼下就坐在这个位子上,还是奉书记之命坐的。所以连拿起桌上的电话来,都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他拨出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倪献森的。他知道,作为市委办公室的老人,倪献森一定对这个电话再熟悉不过。
果然,倪献森在接到这个电话时非常惊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王亦选桌上的专用电话号码,在市委办公室工作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市委书记直接打来的电话,当下激动不已,接电话的手都在打抖,哆哆嗦嗦地说道:“王书记!您好!我是倪献森!”
他暗自窃笑,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强硬了许多:“老倪!是我!我和书记在一块儿呢!书记同意咱们商定的办法了,现在那个安排发出去没有?”
老倪听出是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本想埋怨他一句,又想他正在书记屋里,用书记电话给自己打过来也很正常,而且书记正在他旁边,说话还是不要太随意,于是谨慎说道:“唐秘书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安排表已经做完了,可是科里的同志说,一冰秘书长特意交待,这份安排表先让他审阅,审完了才能发,现在这表正在一冰秘书长的屋里呢!”
“什么?”他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冰秘书长?”
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刚才在楼下看到一片片落叶飘下时的场景,那种扭捏的姿态,怎么看怎么都象张一冰笑起来时脸上肌肉的。
奶奶的!难怪总觉得和张一冰有些关系,原来还真是他在后面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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