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聆正在寝殿内领着众婢女为我精心梳妆,画眉点唇,独留了及臀长发在身后顺服地散披着,柔顺发丝犹如墨绸,用浸泡过茉莉花水的木梳轻轻梳好。在外院打扫多日的“青柚”却忽然说求见我。
我下意识从铜镜里斜斜瞟了一眼端坐在后面的竺邺,心里安定了几分,点头让她进来。
多日的避而不见,“青柚”被太阳晒黑了许多,早已不见最初时候那个皮肤白皙、脸颊总红扑扑的青柚了。这回,她来求我宽恕,宽恕她不能随她姐姐一同前去皇宫,陪伴我行礼成人。
这本是我求之不得的,毕竟父皇和母皇——宋雪铃最想除掉的两人今日都在宫中,我很担心她会不要命地在宫里闹出事来,不去自然最好。可我不让她去和她自己来求不去,其中的性质有很大不同。
我平静地转过身,一脸的担忧:“青柚,这是我的及笄礼,一辈子可就这样一次,怎的你会去不了呢?莫不是……生病了?”
只见她轻轻点了个头,声音带着遗憾:“青柚前几日身子不爽快,也不知怎的会在这大暑天染了疾,公主的生辰乃大喜,青柚怕把病气过给公主不吉利,还请公主恕罪,留青柚在府里如何罚如何打,青柚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说得轻巧,打是打在青柚的身上,我怎么罚,伤的也还是她,你当然不会有半句怨言。我暗暗在心里骂了她千万遍,面上还不得不笑得像多花一样:“你直接说身子不好便是了,我怎么可能会罚你?今日不去也罢,你好好歇息吧。”
她道了声谢就退下去,一段对话间神色表情都很到位,好像真的是个做错了事怕主子责罚的婢女,我紧紧盯着也没有盯出个所以然来,我虽然活得也不短,可果然姜还是老的更辣。
听完教习嬷嬷的礼仪讲解和及笄礼成礼的各个顺序,我将所有人打发了出去,走到竺邺面前轻声道:“竺邺,派几个人给我盯住青柚,她今日很怪。”
竺邺竟也没问我为什么这样说,他偏头一想,然后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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