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原来他也知道婆婆会刁难我。我双手撑住腮帮子,浅笑着看他:“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被夫人为难过的公主么?”
他一愣。
我笑了笑,把手放下来卷起筷子,用极为别扭的动作串起盘里冒着热气的狮子头放进碗里,扒成小块送进嘴里,边埋头吃边道:“放心吧,夫人没做什么,她很喜欢我,还允许我叫他婆婆呢。”说到最后几个字我还特意瞄了他一眼,果然贺兰秋被惊得不轻,看着我都不会眨眼了。
暗里嘿嘿一笑,果然我是很厉害的嘛,连他都没料到我能化解婆婆之前对我的心结。抬起头,挑眉看着他:“你不信?”
果然是不信的。贺兰秋没回答,但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一旁,很正经地朝我一个九十度鞠躬,“公主大度,令臣敬重万分,若臣母有何失礼之处,公主不必委屈,臣愿受公主惩罚!”
我有些好笑,他一定以为我说没事是故意哄他的。不得已再次放下筷子上的肉,我侧头看着还保持鞠躬的他,笑道:“那我估计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大度,也受不起你的敬重,先不说我在宜州本来就过得很好,就算我真在夫人那里受了委屈,没等你回来,保准宫里父皇的旨意就已经下到宜州了。你现在来这里讨罚,难不成我还要强加给你一个胡乱揣度公主之意的罪名?还有,别一天自称臣不臣的,叫别人听见以为我疏远你,估计那时候我才真的会有事。”
贺兰秋听我这顺溜的一席话微微带着教训意味,略带诧异地站直身,立在那里并无动作,一身墨衣上掺了银线绣的云纹在微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
我知道他纠结,善解人意地叫他坐下,又继续和那几盘子菜作斗争:“你若还是不信,自己写信给婆婆便是,看婆婆会告诉你什么。还有,看见我发髻右边这只有好大一颗珍珠的簪子了么,就是婆婆给的。”
贺兰秋被我话里一口一个“婆婆”给打回了现实,见我埋头吃得香,一时也没有说什么来打扰我。倒是我扒着青聆刚刚盛上来的白米饭,忽然笑起来,支支吾吾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和婆婆打好关系的?”
贺兰秋配合地摇头。
我兴致勃勃地和他谈论起那天的情形,自然,在见到婆婆之前的那些事我全给省略掉了,连童雨那丫头在我也没说,剩的只有我见了婆婆以后的情况,甚至连婆婆夜晚大笑保容颜的事也没有放过。
于是,我的寝殿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华丽的屋内,渐渐明亮的灯火中,我和贺兰秋衣着华丽坐在桌边,我嘴里含着一口饭很兴奋地说着那日的情况,到了几乎忘我的境界,时不时从嘴里跳出几粒饭粒跳到桌上,看得贺兰秋额角不住抽搐,脸色有些发绿。青聆在一旁听得也是不忍,见我浑然不觉失态的样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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