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汀愕然地摸了摸耳朵,这耳洞……太平常了,以至于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说道:“爹爹说,我小时候体弱,家里怕难养大,就给我扎耳洞当男儿养。”
里正点点头,继续问:“听你的口音,倒像是本地人。”
“有位长辈老家就在颍川这一带。我从小被他带大,会说一点儿本地话。”这一点,安汀也觉得有点庆幸,但话还是要编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回你长辈的老家,却在我们赵家村定居?”
“我从小就随母亲在外,并没有到过长辈的老家,这次……长辈身边的老人带我返乡,却不料路上,出了点儿变故,一身行李尽失。我不认得路,打听清鹤山下的刘家屯,又没人知道是在哪里。”安汀看了眼赵一平,“好在赵姐姐热心收留,不然……”
“长辈的亲族,和我血脉已远,返乡只不过是长辈身边老人的心愿。如今……我即便去了依然伶仃一人。在何处定居,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也不必舍近求远。”
谎话要把自己都先骗过去,才能骗到别人。
到如今,她自己都恍惚认为自己本就是从小娇养,失去父母之后,眼看家业一天天不济,无奈就出手卖了,准备返回传说中的老家。路经此处,家中老仆劝她上山散心,带她上了山,说是找水,却一去不回。她既找不回行李,又不知道老家所在。所幸身上留有几件珠宝,还能买下一点儿田产安居。
为了给自己编个合理不被怀疑的身份,安汀在心里琢磨了不知多少遍,连语气、表情都考虑得周全。此时说出来,看上去真实非常。
“您是富贵人家出身,何必要在我们村里落户?清水县也不远……”赵夏又问。
安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如今路引、户籍等一概拿不出来,就算有心在县里落户,捧着银钱也找不到门路。况且我如今身上所剩不多,怕是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如何能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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