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璞顿了一顿,继续道,“你自己的意志。我知道,你自己或许还觉得自己在犹豫,其实心里已经下来决心来做这件事情了吧。为了这个目标,你筹谋了多久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若不并国,谪阳怎么办,和宁怎么办?你老师怎么办?谪阳是燕国的郡卿,和宁从小在燕国长大,能不能接受作为齐人生活?会不会受到齐国上层的排挤。你老师先是一心一意培养你,后来是一心一意指望和宁,若是不并国,将来燕国谁来继承,难道真要给康王,又或者让你老师考虑自己要个孩子?若是真有自己的孩子,那燕国未来的继承人还不能承续你老师的意志,保持两国和睦?你可甘心自己吃了这么多波折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平,毁在他人手中?”
“——我可有说漏?”
司徒端敏垂眸:“能想到的你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回燕国的时候,我曾说登基前想去见老师一面,得到她的首肯方能安心。冯北辰还笑我迂腐又虚伪,我心里不服气。但实际上我心里早已经决定,这次回来,不管老师是不是赞成,也不管用上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说服她支持我——其实这跟威逼胁迫又有什么区别?”
话未说完,声音已经低得几不可闻。
司徒端敏感觉许璞起身,站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许璞的声音响起:“当初老师逼你去西北的时候,你可恨过?”
司徒端敏怔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满,却不至于恨她。保国杀敌本来就是女儿的职责。”
“那游川死后,你不得不违背了初衷,制造出了无坚,破城灭敌,可曾恨过?”
司徒端敏抬起眼睛看向许璞,她大概明白了许璞发问的目的。
许璞继续道:“老师逼你,是为了燕国的安宁,造出无坚,是为了赶走敌人,也是为了游川报仇。不管是哪样,至少目的都是正确的,结果也算不错,既然如此,中间过程和手段只要不是太过,你觉得你老师真的会怪罪你?”
司徒端敏轻轻道:“寒光,谢谢你。”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实际做起来,却无法装出一副大义凛然。或许她真的太虚伪,她要的只是许璞的安慰和一个说服自己心安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