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琴不一样。她有韩宁秀作为信息渠道,而作为当年事件当事人的侯家自然对与陆颖可能搭上关系的一切都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并且牢握西北多年的侯家对齐国上层的动静知道得必定会比一个普通花山书院的夫子要多。当年陆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侯家就怀疑陆颖也许并未身死,只是四处寻觅又没有下落,所以对于侯盈被囚,也只能认了。只是但凡有一丝可能,侯家又怎会放弃翻盘,毕竟侯盈是侯家第二代中最杰出的一人,是早就定下的侯家家主。
后来的五年中,前期因为司徒端敏藏得太深,齐都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光芒,侯家自然未察觉,后期司徒端敏慢慢暴露自身的能力后,侯家虽然开始关注她,却并没有怀疑,直到……王六没有再回来,终于让侯家再也不能压抑下关于这位太女身份来历的猜测。
齐国上层公开的秘密,实际上已经不能算是秘密,只是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有心人来说,这并不是难打听的东西。真正无知的永远只是底层的百姓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了了。侯明玉很快就去了京城,侯盈则被放了出来。
只是侯盈违反军纪擅自出兵是事实,只是少了害死己方重要将领的这一宗“罪”,所以双方达成的一致结果是侯盈立刻开释,去职闲置。李凤亭不动她,侯家却也不能揭开陆颖的身世。
冯北辰并不愚蠢,相反韩琴几句话让她很快就猜到了这个秘密的主要部分。
她内心的震动并不弱于韩琴第一次从自己的舅舅韩宁秀那里听到事情真相时的反应,但此刻她只有捏着纸卷的手是微微颤抖着的,以几乎看不见的幅度颤抖着。
冯北辰很聪明,不仅是聪明,在当年陆颖教训过她后,她还变得很谨慎很细心。不然,她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在花山书院做了夫子,也不会被委派来做第一次燕齐交流会的燕国领队。
若从本心来说,冯北辰是很乐于看这位往日有过“摩擦”的同窗的笑话,可是从理智上来说,她根本不觉得这位同窗会给任何人机会来看她的笑话。当然,前提是这位神秘的的齐国太女真如韩琴所说的,是陆颖。
看来这次齐国之行并不完全只是麻烦,说不定还很有趣的。冯北辰忽然觉得自己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这位昔日同窗会采用怎样的手段来应对这一场声誉危机,于是她改变了主意。
“明天我会通过鸿胪寺官卿赫连德正正式递交觐见文书。”冯北辰皱着眉头,想到又要跟那个表面绵软似好里面却全是死线疙瘩怎么梳都梳不顺的家伙打交道了,不由得觉得头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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