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动普智大师为你剃度,你的面子也不小。”许璞索性坐到了窦自华身边的蒲团上,“你就打算以后就在这里过着整天打坐念经敲木鱼的生活?”
窦自华没有看她,双眼望向金漆的佛像:“这样会让我的心稍微宁静一点。”
“花山的情报网并没有那么烂,但是以前你是管这一块的,躲起花山的眼线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我花了几个月时间找到你的下落,又一路跑瘫了五匹驿站马来大广济寺,不是来看你变成光头的。你得告诉点我什么,说服我不阻止你愚蠢的行为,又或者你干脆跟我回去。”许璞的语气向来温和,但是六杰中觉得她好说话的,大概只有游川。
窦自华知道不说点什么难以打发许璞,于是转头道:“怂恿定芳私自出兵的人,是我——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许璞数月来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每到想到的时候,就觉得如鲠在喉。定芳不会无缘无故出兵,背后的推手不会是侯明玉,她不会冒这种险;不会是许言武、谢冼、江寒,这几人从不同程度上来说,都是敏之的人,她们没有立场这么做。当然,文逸自然更没有立场——许璞本来也不该怀疑到她头上,只是有一点许璞始终耿耿于怀:文逸为什么要跟去西北,为什么要向无坚中插上一脚?
文逸一开始就隐瞒了一些事情,这样就让她的一举一动在许璞眼中有了别样的含义——有些文逸知道但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推动她可能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她跑去无坚监视敏之。这样的话,文逸未必没有动机去做这个背后推手。只是许璞不相信文逸会想害死敏之,以为谁都想不到势如破竹的大燕军队会突然惨败。
“为什么?”许璞问。
窦自华轻笑:“这就是我不能回家也不能回书院,只能来这里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已经没必要知道为什么——一切到这里结束,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璞定定的看着她,有些薄情的问:“敏之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肯说吗?”
窦自华面色微微变白,只是对着空气静默着。
许璞低声道:“是不是正因为敏之已经死了,所以你才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窦自华心中不由得苦笑,这个家伙敏锐至斯,自己真是半点不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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