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来,花山书院山长面对圣旨有召无来的情况并不在少见,可惜没有那个帝王敢就这个对花山书院施压。因为不管是哪个帝王在任,朝堂中总少不了几个花山学子支撑大局,她们倒不一定结党,有时甚至会因着政见不同,私人恩怨,权利名誉,包括双方还在书院做同窗时的一点摩擦而彼此攻诘,相互拆台。但不论何时,花山学子在回护花山书院这一点上确实不约而同的一致。
对于文人士族来说,花山书院不奉召正是文人不畏权势,不谄媚皇权的风骨的表现。
丁镜对陆颖立刻有一翻评价:心态沉稳,年少老成。不过也可能是天生狂傲,目下无物。这份心境除了从小经常出入皇宫的世家权贵子女能够锻炼出几个外,其他的人却绝难做这样彻底。不过既然是从小跟在陛下身边的,这也不算什么。
“陆山长,陛下令本官二人前来接你,请随我等速速入宫吧,免得陛下久等。”丁镜决定先用例行公事的态度来完成这个接人任务。
其实从丁师姐与两位官员说话的时候,陆颖也在细心观察她们的表情,心里也不由得赞叹:不愧是在朝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常青树,不是花山书院里十几岁的愣头青可比。花山学子纵然再出色,但也少了几十年的真刀真枪的人情历练,再加上年少气傲,心情对陆颖来说简直就是直接写在她们的脸上。可眼前两位,虽然是有意在打量自己,可不论是表情还是眼神前后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陆颖当下也按足了觐见的礼数道:“烦请两位大人领路。”说着,便向身边的谪阳一笑,一步跨入了宫门中。
咣——朱红的大门打开。
陆颖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同时一扇大门轰然打开。
眼前笔直宽广的宫道,两遍如同铁杆一样矗立的侍卫,红墙黑瓦琉璃檐,悬钟扬旗碧晴天,地上的九尾游凤,栏杆上祥云戏凤……一切一切入眼而来,竟然是那样的熟悉。
她恍惚感觉迎接自己的不止两人,而是站满两侧的衣冠巍峨,神色恭敬无数官员,自己一步一步走在这大道的中间,手牵在身边一个——陆颖下意识的转了转头——一个男子,秀拔、温暖,正笑盈盈地俯视着自己的脸。
陆颖微微张了张嘴,两个字在喉咙里模糊得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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