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爷暗思。送回宫去,办一个抗旨欺君的罪名?以倪家的根基,断断无法动摇,大不了将眼前这个女子赐死。而今日他许一鸣纳妾,满朝皆知,若就这样将她送回,今夜的事必然传的沸沸扬扬,那他许一鸣的脸面又何处搁去?
狠狠咬牙,压下满腔的怒火,许一鸣点头,淡道,“都退出去!”
展嬷嬷见只是短短一瞬,暴怒中的许相爷便已恢复平和,不由暗暗点头。这许一鸣虽是一介书生,但十几年为相,自然有他审时度时的本事!当即躬身,说道,“老奴领命!”向平妈妈和画眉瞧去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平妈妈也是大喜,忙恭声连应,一拉画眉,二人匆匆将翻倒的桌案扶起,一地狼籍略做收拾,也急急退了出去。
许一鸣转身,慢慢行至倪纤云面前,垂首俯视,但见倪纤云仰首与他对视,眸中竟没有一丝惧意。
许一鸣点头,不怒反笑,说道,“不愧是将门之后,倪大小姐好胆色!”向两名护卫挥手,说道,“你们也退出去!”
两名护卫应命,将倪纤云放脱躬身退出,顺手将门带上。
倪纤云被压制的身子一松,一跃便要站起,却觉衣领一紧,便已被许一鸣擒上。倪纤云大惊,喝道,“放开我!”
“放开你?”许一鸣冷笑,一把将她提起,信手一掌挥出,重重一记耳光打在她的面颊。
倪纤云但觉脑中一阵昏眩,眼前金星乱冒,白玉般的脸颊,顿时现出五道指痕。她活了十五年,不要说被打,重话也不曾受过几分。此时脸颊火辣辣的疼,双眸大张,气怒之下,浑身颤抖,咬牙骂道,“许一鸣,你……你混蛋……”
许一鸣冷哼手臂力拧,已将她拖至桌案上,双手牢牢压着她的身子,俯首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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