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片刻,但见几名小太监抬了一架屏风上来。说是屏风,屏风上却并无书画绣品,却只是以尺条压着一张厚厚的风帆宣。另两名太监抬出一案,案上笔墨齐全,众人一瞧,自然是知道这席秋月要在屏风的宣纸上做画。
殿上众人瞧这法子新奇,一时间尽数止了笑语,尽数向这里望来。席秋月款款行至屏风之前,向一旁候命的小太监轻声吩咐几句,小太监躬身而退。
乐声悠悠响起,席秋月随着乐声,向着皇帝盈盈拜倒,骤然间,一声鼓响,席秋月身形随之舞起,一手拿起案上羊毫,身形一时曲节强弓,一时柔曼如柳,时刚时柔,随乐而舞,手中羊毫在砚中一沾,手臂挥舞中,已有一道墨迹画上屏风,曲曲折折,竟如她此时曲节的身姿。
许乐乐微一扬眉,倒不料这席二小姐有如此的技艺,也忍不住敛了心思,全意观赏。
随着鼓声越来越急,席秋月的舞也舞的越来越急,纤细的身影如被急风吹抚的柳枝,偏偏不显凌乱,只显婀娜,手中羊毫由一支变为两只,双手齐挥,屏风上那曲折的墨迹渐渐变了一树梅枝,虬结错落,流露出几分粗旷之美。
申屠杰瞧的眉飞色舞,击案赞道,“这位小姐之舞,也算是大邺一绝吧!”
皇帝微微挑眉,眸中露出一些不悦。大邺一绝,用的却是涉流国的舞蹈。
那里席秋月哪里知道这其间分别,闻四周赞叹声起,手腕更是急急如风,连连挥点,片片梅花,瞬间于枝头绽放,分明用的只是墨色,却仿佛能看到红梅的艳丽,白梅的娇俏,于那苍劲的梅枝上,更显风骨。
淳于昌唇角笑意渐显,眸中便闪过一抹得色。今日众小姐的表演,虽然各有出色之处,但席秋月之舞,匠心独具,又显露出超凡的画技,不要说旁的小姐,就连许乐乐的那一曲,也相形失色。
许乐乐也是暗暗点头。一向知道席秋华虽为席子谦嫡长女,因生母早丧,她并不得宠。如今看来,席秋华的不得宠,却并不尽是生母早丧之故,只这周身的气势灵韵,便不及妹妹席秋月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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