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说下去,许一鸣和秦氏自然也明白。能以各种名目在钱管事手中支钱,却又没有凭据,自然是因为那是他的亲侄儿。
这几日来,先是樊香儿进府,然后秦氏亲信被除去大半,还有许乐乐将院子、店面、田庄一一收回,秦氏心里早憋着一口闷气。如今一见自己任用的人竟然敢背着她做出这种事来,不由的怒气勃发,大声喝道,“还不将钱旺给我唤来,我要瞧瞧他有何话说!”
钱管事见她发怒,哪敢说半个不字,忙躬身连应,一溜烟儿的奔了出去。
许乐乐等钱管事出了院子,才微微挑唇,露出一抹笑意,眸光向秦氏一扫,转向许一鸣说道,“方才鲁大脚一家前来,女儿倒想起一事!”
许一鸣挑了挑眉,也是向秦氏瞧了一眼,问道,“何事?”心里暗暗猜测,秦氏在这里,这个女儿不知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许乐乐将许一鸣的无奈、秦氏的戒备都瞧在眼里,不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女儿院子里,前些时去了一个锦儿,如今喜鹊四人又调去祖母屋里,如今便缺着五个人。方才女儿进来时,见爹爹正和常管家商议买丫头的事,便想和爹爹、母亲商议,鲁大脚家里,共有四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其余三人最大的也就十六岁。乐乐想着,回头给鲁大脚安置到庄子里,这几个女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让她们进府,在乐乐院子里当个粗使丫头,一来她们学学规矩,二来也省得再花银子外头买去!”
许相府上下二百余人,那一场大搜查,便足足有一半人折了进去,如今府里许多屋宇院子没人打理,许多活计也调不开人手,可是要一下子购买这许多奴仆,一则要用银子,二则新人进府总要调教。
许一鸣正为此事发愁,听她一说,正说到心坎里去,但觉这个女儿倒也窝心,便点头道,“鲁大脚一家都是你的人,又是你院子里要用丫鬟,你自个儿做主便是!”
秦氏见许一鸣并不和她商议,心中微有不悦,转念一想,如今的情形,就是想往许乐乐院子里插人,也很难下手,便点了点头,说到,“那另两个,等丫头采买来,再给你添置罢!”
许乐乐笑着谢过,又道,“说起采买丫鬟,乐乐似乎听说,每年过了秋收,帝京城里便有一个奴隶大市要开。爹爹与其现在采买,买来的丫鬟不知来历,还要花心思调教,一时也不能上手做活,倒不如等等!”
一句话提醒,许一鸣眉头顿时一展,击案道,“不错!你不提,我倒一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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