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下恶事？”信阳离座，跪倒在御前：“陛下，贫道自入京之后，一直战战兢兢做人，从不敢做出半分有损天道之事，除了在观中为陛下炼丹之外，贫道再没有做过别的事，如今李相爷指责贫道做下天理难容之事，贫道实不敢认啊！”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贫道有愧于天，就让苍天降下天雷劈死贫道——”
信阳这话一说出口，在座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李得功是气得脸通红，圣浩天则是皱眉不语，唯楚凰洲嘴角不易觉察地微微翘起。
她实在是想偷笑。
信阳这话说得再对不过，丹方是他献的，红丸是他炼的，可是圈养男童之事不是他做的，给宫女们服食催经药更不是他做的，至于圣浩天服食红丸性子变暴烈，耽于后宫不理朝政更不是他左右的——这林林总总一列，信阳可不真是没做什么恶吗？
真正知道内情的就会知道，真正做恶的不是信阳，而是圣浩天这个九五至尊。
但李得功绝不这么想，更或者该说他绝不能这样想——圣浩天是君，他是臣！不管是从本心还是其他原因来讲，他都不希望自己侍奉的君主竟是那样一个残暴的昏君。
所以，这些恶事只能是信阳做的，必须是信阳做的——皇上，只是被奸人蒙蔽而已。
“好一个信阳，做下那样恶事你竟敢一推干净！皇上，臣请将此人恶行昭示于世，世人都是长了眼睛的，又岂容他狡辩？！”
“李相爷说得是——”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低喝，楚凰洲直接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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