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似乎有一声轻蔑的低笑，圣浩天抿了抿唇。
是他一时疏忽，因为心烦意躁，特意让昌福命那些奴婢侍卫都退出了东暖阁，就是他真的大声喊了，也要一盏茶时间才能赶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隐在黑暗中的刺客已经杀了他。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你怎么不敢出来？！”
死样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呢道：“四郎，你真想看到我？”
心神一个恍惚，圣浩天盯着黑暗里，手心开始冒汗。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乍一听和巫鸾的声音很像，可是却又比巫鸾的声音少了些娇柔，多了几位清朗。
过去七年多，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也曾用这把声音对他说笑，也曾用这把声音与他谈心，更曾为他哭泣落泪。
才起个声调，圣浩天就已经听了出来——这是巫凰的声音——他的皇后，那个已经死去的皇后！
“什么人！？”一声厉喝，圣浩天恨声大骂：“居然敢在朕的面前装神弄鬼！朕要活剐了你……”
“四郎好大的脾气……”那道温婉的女声低低一叹，带着说不出的怅然，“难道凤凰儿死得还不够惨吗？烈火焚身的滋味，又比活剐好多少？”
捏着的拳头不自觉地颤抖，圣浩天再怎样胆大，这会也不禁有些发慌。
凤凰儿这个呢称，除了真正亲近的人之外，就再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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