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脸去，强压下心中哀伤，才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但可惜，她还没说话，妙珠已经站起身，自琴几后走出跪在楚凰洲面前，“楚小姐，请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突然被人跪拜，楚凰洲居然没有半分惊慌之色，倒像是被人拜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显出雍容之态，“妙珠姑娘请起，我方才不过取了巧，妙珠姑娘的琴艺并不比我差，又何来拜师之说呢？”
“不是取巧！”妙珠却是固执，并不起身，仍然沉声道：“这一曲《广陵散》，我从未学过，世人都说早就失传，没想到今日居然听到——得闻此语，妙珠已觉此生无憾。还有您刚才弹的那一曲，妙珠更是闻所未闻，甚至连曲目都不知道。可见楚小姐在琴道上的确是高过妙珠——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拜师是为难楚小姐了，但……”
“身份——这世上谁比谁高贵？妙珠，我不会收徒，但你若有意，我便把曲谱写下来给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
她从前也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可又如何？再高贵的身份还是落个惨死的下场——身份？算什么！
如今她再不是千年世家的千家小姐，也不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受尽凌辱，受尽欺压，可是那又如何？
就算她曾经是别人脚底的泥，也终有一日，会成为任何人都要仰视的巍巍高山。
那些曾经轻视她、凌辱她的人，终有一日，将会跪拜在她脚下——还有她的仇人，她将看他们在地狱之火中挣扎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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