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母亲马氏炒的鸡肉,他并没有吃多少,饭也吃的极少。
“说你瘦了,一顿吃上鸡娃儿吃的那么一点,不瘦了才怪呢。给你炒的鸡肉也没有吃上几口。”母亲马氏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因为家里把唯一的下蛋鸡宰了给儿子做着吃,结果儿子吃的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显然她也不感到愉快。
“妈,我今天不饿,火车上吃了,留着我明天再吃。”
“嗯,我给你留着,明儿我给你热。”
杨明岳吃过饭后独自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前的柳树下,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此时的风依然是透骨般的冰凉。他静静地看着西吉县方向的灯火和远处传来带有长长尾声的鞭炮声。他的思绪如同天空中的烟花,开始飘向记忆的长河……
在很多很多过去的岁月里,从杨明岳很小的时候,每当大年除夕时,他总是一个人站在门前,听着山后面的炮竹声和划过天空的盛美烟花。自小他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孩,这种习惯伴随着他的性格与生俱来。看到一年又过去了,而这一年里,所有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和变化。他一直渴求希望改变的那个家还是那么一贫如洗。而他渐渐地长大之后,他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他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改变家族。好多年以后的今天,当杨明岳从银川回来,见惯了外面繁华的世界,再看看这个破旧不堪的家,他不免在感到亲切之余又有些失落。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当别人家都盖起红砖红瓦房时,他们家依旧住在那一口破旧的碱土窑洞和三代人居住过早已被烟熏黑显得的摇摇欲坠的厨房。他们一直过着让人感到心酸和凄凉的日子。父亲自然被别人瞧不起,他在别人面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抬头挺胸的说话。今年依旧,所有的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唯独感到不同的是他上了一个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的好学校。想到这里心里才会感到些许的温暖……
除夕,中国的大年夜,中华名族最欢庆的节日之一。对于回族人家来说,日历只是翻过了象征性的一页,而汉族家庭此刻那一定是:
原浆佳肴设满席,
烟花炮竹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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