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工资是怎么发的。岳转过身来突然很好奇的问了这么一句。
是这样的,工资是600元,前面的那小伙指指正在干活的小男孩,一个月也是600元,都干了一年多了。
嗯,我知道了。
岳转身跟着一个师傅模样的人走到后厨,脱了原本穿得很厚的外套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被人穿过的有些显旧的工装。
那是岳第一次打工,是他第一次脱了大学的校服,开始变得沉默,当那件衣服穿到身上时,他才清楚的认识到人生的命运从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还能想起穿新校服的那种快乐,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过去,回味那时,给别人端饭的那一启刻,他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竟没有给自己的父母端过一次饭,心中感慨万千,竟有种落泪的冲动。可是很快在放碗的角落里,他偷偷的擦干眼角的泪水,继续到前厅,努力的做出微笑的表情。
原来说好的,是早上的十点上班,晚上九点上班,可是都晚上十一点多了,餐厅的人依旧很多,再加上岳昨天坐了一夜的火车。下午又不知走了多少路,这会可是脚痛的不能继续走路,坐倒就能睡倒,再怎么样,那老板仿佛没有眼色,一心只顾自己的生意,哪想过别人的死活。
岳一边干活,一边又偷看着老板的眼神,等待的就是老板的一句“你可以下班了”。然而这句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岳的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这样呢?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的九点可以下班的嘛,难道西安的生意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那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老板叫后厨的给我下了一碗牛肉面,端着碗去到后厨的门之后,坐在阳台上,端着的一碗饭仿佛越吃越多,最后甚至连一口都不想吃,回味着这一切,看着西安大街上的灯红酒绿,再回味银川市大盘山的那一切,再想到那双被命运玩弄的父母,泪水湿透了整个面颊,掉进碗里,岳着的那碗饭鼻子酸得说不出一句话,此刻只有流泪,是他唯一的作为。仿佛在此刻他的世界里剩下的也只有那满眼的泪水,真想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幸都融入到那无尽的泪水中。
岳很清楚他吃饭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一天到晚口渴腹空,然而他只是喝了两口牛肉面的汤,白白的一碗饭,就这样端到垃圾桶那里倒掉了,岳十分明白这一碗饭来得是何等的不容易,可是这里重重的压力使得他不想吃什么东西,那种心情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吧。
做完这一切,心情似乎恢复了平静,老板说了句让他喜出望外的话,“你可以下班了”,岳是和前面的服务员小男孩一起去的宿舍,一路上岳很少说话。但是动对宿舍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感。
转过几个待角,总算到了,那是一个二楼,那楼很破烂,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打光了,有幸存的也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给人一种难以接受的现实,那就是宿舍,屋子里也很简单,除了用砖搭起的几张木板床和洗脸盆,再加上上览无余的便是床上乱七八糟,又难闻的被子,还有湿露露的地面,使他原本炽热的心一下凉到了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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