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对这次“雷电击树”和“冰雹砸粮”事件,村里的人是各抒己见众说纷纭。任何一种古怪的想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说不出来的。
大雨过后,人们看完热闹紧接着就到各自的地里观看粮食被冰雹损毁的程度。显然粮食码子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然后红苍苍的落了一地的麦子,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耀眼。但这粮食越耀眼人们的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其他没有收割的庄稼好像被碾了场一样平平的摊了一地,有些粮食穗子被埋到土里,拉起一把来基本都是空杆了。有人喊着:
“真主这一下给咱们把粮食早早地就碾了,真主对人的惩罚呀!这些年人光景好了都忘了真主的恩了,一天吃饱喝足乃麻子都不礼,就知道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哎,伟大的主啊!”
…………
杨连福和很多人一样跑到大山梁上看自己码下的麦子去了。结果他的麦码子完好无损,只是被风吹的斜了。因为他前几天码麦子的时候靠着墙跟码的,埂子太高遮挡了风雨,故躲过了这次破天荒的灾难。但他依然每天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看到别人家的粮食遭了灾难他也没有心灾乐祸,儿子能不能考上六盘仍旧是心里的一块石头,他没有多余的心情想其他的事。再说了别人不嘲笑他就是他最开心的事,他还怎么说别人如何呢?穷人往往是不会因为别人如何而去说话,当别人不看他,不说他,不嘲笑他,不讽刺他,当别人没有闲心来嘲笑他时,他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而且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贫穷,但依然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当马宏远阿訇不急不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时,阳光照着雨后的芦子窝,空气中弥漫着温热的水滴。屋檐下依然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很有节凑地响着,仿佛在弹奏着一首美妙的曲子。走出大门外一阵微风出来,树叶上的雨水“刷”的一下又落了一地。树木原本被太阳晒的快要奄奄一息,叶子都卷了起来,又被刚才的大风险些吹断枝干拔根而起。但现在看来风雨之后显得更加翠绿葱郁,充满着生命的活力。
他依然漫步在村子前面泥泞的土路上,心能真切的感受这一切。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议论纷纷说着自己的远见。他一个人看着,眼神里充满平静,这一切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奇特。他慢慢的走着,走到他弟弟马宏宝家门前然后停了下来,观看大坑里的山水冲击的响声。
马宏宝是马祥父亲的名字,在杨明岳初三快要毕业的前一段时间,他从银川回来,看到杨明岳每天和他的儿子马林坐在一起学习,他看出杨明岳就是个爱钻研学习的娃娃,他很看好他,每次杨明岳到他家里来学习,要是碰到熟饭,他们一家人真诚的把杨明岳留下来一块儿吃。在他们的眼中看来杨明岳不是一个远堂侄儿,而是自己的儿子那般。当杨明岳在袁河读书回来,马祥家念了索尔,他母亲留着仅有的一个鸡头和一个鸡爪。然后等他的儿子马祥和杨明岳一块来时,她便把早就留好的饭菜热一下,然后端给自己的儿子和杨明岳吃。
为此杨明岳从心里感激他们,虽然最后他们搬迁到闽宁镇去。可是杨明岳对他们的感激却一直就在心里,从来没有被忘记过。
当马宏远阿訇停下脚步,观望了一会儿之后。他看到此时杨明岳正在自家大门上站着看远处的红泉子沟,突然间他竟莫名的开心起来,随口就喊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