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四人奉命将组织的据点由禹州迁至京都,奈何禹州根基太稳,人员繁多,变动之大,一月光景实在是有些勉强。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仅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这家酒楼开起来,对他们四人来说已是极为不易了。
“那好,半月后将三楼收拾妥当,准备开业。”
龙君奕眼皮半张半合,星点寒气夹着冰凉,一双剑眉高傲翘起,染了层层凝冻的空气。黑曜石的眸子,从那双眼皮中迸发出丝丝凉意,犹如深秋中的露珠,透骨寒凉。
四人恭敬跪谢,余光相互看了看,暗中常舒一口气,彼此心照不宣。
龙君奕不在理会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眼皮抬了抬,然后起身,伟岸的身影落在那四人身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王者,举手投足间都会让人倍感压力。
近几日天方晴好,碧空如洗,三月正直季节交换,气候无常,人易患病,据说三月初三的上巳节原本是谓以香薰草药沐浴,祛除阴气,可逐渐演变成了郊外游春,曲水流觞,更甚有人临水饮宴,吟诗作对,风雅至极。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而皇帝则需在曲池边上大宴群臣,又名曲水宴。
三月初三的曲水宴甚是讲究,处处透着了文人骚客所追究的雅致,比如说这曲水流觞就大有文章。曲水流觞的风景要很文雅,自然流淌的小溪混合着美景,露天放置的矮桌,再加上家中珍藏的酒酿,然后便是诗词歌赋了。
但有些贵族不愿跋山涉水,便在自个儿的别院里建造假亭山石以及人工弯弯的曲水。人们整齐的正座于席塌之上,还有持扇的侍从,设有香炉等。流觞时,水边设席障,茶具与花,进行宴饮,吟诗作赋,十分风雅,见文人如此会享受风光,不乏有些粗鄙之人东施效颦,也在亭中设宴,附庸风雅,但那结果也只能是贻笑大方了。
这曲水宴更是偏受朝中文官所好,因为是皇帝所设,在此不仅能够品鉴绝版画作,欣赏稀世珍宝,更是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文官的竟升本就不如武将来的快,若想在朝廷扎稳根基,这曲水宴是一个不容放过的机会。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将们不约而同的在今日告假沐休,原本朝堂上文官和武将看法不一,如此变了味儿的曲水宴他们更是避之不及,唯恐忍不住拳头朝着文官招呼过去。
去岁,皇帝便借曲水宴为由缓和文武官员矛盾,那结果却大不如人意。文官个个都是伶牙俐齿,明朝暗讽,说武将附庸风雅,邯郸学步,更有甚者讥讽武将胸无点墨,难登这大雅之堂。那些武将也是脾气火爆,性子耿直,当口便反驳文官个个都是粉面书生,百无一用,其中有一副将都抡起拳头准备干仗,场面一度失控,剑拨弩张之时,二皇子龙璟宸出现,解决了当日的争吵,也幸亏当时皇帝还没有抵达曲水宴,不然龙颜大怒是免不了的了。
曲水宴设在曲池边上,曲池上有一小亭,小亭上赫然摆放这一把龙椅,褐色的案桌置于龙椅之前,显得几分庄重。小亭下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流水,那流水便是从曲池挖出来的一条小河道,约莫三尺宽,河道的源头有专人看管,控制池水的流速,在弯曲的河道两边则依次摆置着案桌和草席,那案桌有单人也有双人,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草席之上放着绵软的坐垫,想来是让宾客坐的舒服。案桌上放了几碟点心和一壶宫廷玉液,三尺的水流不急不缓的流向远处,那远处则是还未长成的一池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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