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儿一步三回头的出去找莲枝,她哪里知道换洗的床褥在何处,她只有先救醒莲枝才行。
韩不真勉强的端坐着,一身清远的气质,落满凡尘,在外人看来,他是尘世之外的高人,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隐士,可他的痛苦,却不足为外人道也,人人生而烦忧,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潭静水,就算是神仙也有他的烦恼。
“丫头,你姓韩名凤,是我和你娘的宝贝。爹心高气傲,一时糊涂,将你和你娘弄丢了。现在找到了你可你又怀有身孕,如果爹把这个孩子拿掉,你会怨恨我吗?”韩不真轻声问着,可是没有送回答他的问题。
孟青儿与莲枝将血污的被褥拿去换洗,到他们忙完了所有,已经快夜半子时,而龙钰也脚步匆匆的回了清院。
他归心似箭,焦急万分,看着圆月越发的明亮,他心里就越发的愧疚,在萧府一时贪杯,畅聊至此,竟糊涂的忘了归期,他又一次负了落樱。
龙钰心怀愧疚地踏进清远,院中空气凉薄,死气沉沉,犹如岁寒朝暮,怎个荒芜落寞。
月下推门,声声寂寥,悠长而沉重的声音,如同远古的祭祀,庄严肃穆。
内室之中,韩不真右臂撑着沉重的脑袋,他双眼紧闭,墨眉紧蹙,一脸愁绪未消,这秋果真是个惹愁的季节。
龙钰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床边,他看见熟睡中的落樱时,才稍稍松一口气。
“韩先生……”龙钰轻轻叫韩不真,那韩不真疲惫不堪的睁开眼睛,他眼里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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