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喜娘和全福嬷嬷就要过来了,来添妆贺喜的亲朋眷属,也都已经起身,估计用不上小半个时辰就要过来陪你了,你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瞧见你赖在美人榻上不动弹的样子么,教习嬷嬷怎么教导你的,你不会连大婚礼仪都忘记了吧……”伊尔根觉罗氏气得呼呼直喘气,指着尔芙颤声道,她是真被尔芙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给气坏了,偏偏今个儿是尔芙的好日子,她也只能淡淡教训几句话就算了,不然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尔芙,一定要让尔芙知道厉害。
其实也真不怪伊尔根觉罗氏紧张,这皇室大婚比起寻常百姓人家大婚的过程要繁琐许多,这喜娘、全福嬷嬷是最早要到场的人,随后还有来陪嫁过去的外命妇等等很多关节需要忙碌,这也就使得寻常婚嫁礼仪的那套东西,必须要赶在外命妇都来到之前就准备妥当,不然就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伊尔根觉罗氏倒是不怕丢脸,她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事都已经看淡了,但是尔芙作为四爷府的继福晋,以后和这些外命妇打交道的时候太多,她必须保证尔芙风风光光的出嫁,不然尔芙以后很难在圈子里站住脚跟了,毕竟继福晋比起原配福晋低了一头,再加上凌柱官微人小的,尔芙在这些皇子福晋里就真的显得太不起眼了,所以尔芙必须表现得足够完美,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显得格外紧张些。
被伊尔根觉罗氏说教一通的尔芙,苦着脸来到妆台前。
她真的搞不懂躺在美人榻上等人和坐在妆台前等人有什么区别,今个儿是她大婚的日子,上妆更衣这些事都需要全福嬷嬷过来操持,所以她只能这样披头散发的等着,而丫鬟们能做的就是替她保养皮肤,而躺在美人榻上做皮肤保养和坐在妆台前做皮肤保养,实在是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给人的观感不同,毕竟坐在妆台前给人的感觉,比起躺在美人榻上,显得更加尊重些。
唉,望着铜镜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约莫小半个时辰,全福嬷嬷和来府添妆贺喜的宾客就来芙蓉园聚齐了,伊尔根觉罗氏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一个个地招呼着客人,听着冲耳的吉祥话,这心里头是从里往外的高兴,连浑身的疲惫都已经忘记了,当真找到了昔日嫁女儿的那份欣悦感觉,不过一想到这么可人的丫头就要嫁到旁人家里去了,她又有一丝丝失落。
铜镜前,耳听着全福嬷嬷如同流水似的吉祥话,眼瞧着垂在肩头多日的长发再次盘起,尔芙袖管下的小手不安地搅动在了一块,她不知道再次回到四爷府里,等待她的是恩爱一生,还是最终落得孤寡度日,唯一让她觉得安心的就是不管她过得怎么样,不管她会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也不会牵连到她所生的弘轩、小九、小米团身上,谁让那些孩子在玉牒上的亲额娘都不是她这位继福晋了呢!
足足一个时辰,全福嬷嬷一声叫起,梳发上妆完事了。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梳起圆髻燕尾的尔芙,扶着全福嬷嬷的手腕来到了人高的穿衣镜前,换上了内务府送过来的那身绣满金丝银线的嫁衣,将绣着龙凤呈祥并福禄寿全花样的盖头戴在头上,穿着素白色棉袜的小脚踩着松软的毡毯回到床上坐定,只等着四爷领着花轿进门来接了。
“额娘最后在叮嘱你一句话,宽以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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