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熬煮的鸡丝粥,很快就送了上来,一整天没吃过东西的四爷,闻着空气中弥漫地淡淡米香,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尔芙笑着拧了帕子给他擦干净手脸,又取过刚泡好的茶水给四爷漱口,这才亲自捧着粥碗,坐到了漆色斑驳的床上,柔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这边缺什么东西,简单带来些东西过来,连个厨子都没带,好在瑶琴在厨房当过差的,熬粥煮菜的,虽说做不大太好,但是总还好入口些,你凑合着吃些,一会儿好吃药歇息……”
大火熬煮的米粥,并不软糯,但是胜在材料新鲜。
一会儿工夫,四爷就将一小碗粥就着小咸菜吃了个干净。
“你说说你怎么就混到这么落魄的样子,身边就苏培盛一个人跟着,这也亏得是我过来了,不然你不是连口热乎饭菜都吃不上,我就说让你平常出门多带些银子,这老话说得好,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尤其是这些个在行宫里当差的婢仆,她们已经没有了往上爬的通天路,生活也没旁的指望,自然是多多存着棺材本了。”这所有女人都有个通禀,那就是喜欢唠叨,越是心疼,便越是唠叨,虽然尔芙一直劝说自己个儿不要闹着病中的四爷不得休息,可是亲眼瞧着四爷落魄成这副样子,浑身上下,连件干净衣裳都没有,她还是忍不住地念叨起来,好在她这点和四爷很像,四爷也明白尔芙是真担心着自己个儿,不然就冲着尔芙这张唠唠叨叨的嘴儿,她这辛苦付出就算是彻底喂了狗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大意了,你以后多提醒着我些……”
四爷笑着应着,只是嘴角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脸颊上的红疹子,他不自觉地抬手就要挠,可是这疹子抓破了,势必要如同康熙帝似的留下麻子,也亏得尔芙大着肚子,还能反应得那么快,她忙按住了四爷已经伸到脸颊边的大手,一边招呼着瑶琴去取药膏,一边拧着帕子轻轻沾着疹子给四爷解痒,轻声叮嘱着老大夫交代的那些个忌讳。
打从尔芙进府,四爷就不大习惯宫女在跟前伺候着,可是他实在舍不得尔芙大着肚子还要忙活着自己个儿,有些不大自在地左右张望着,低声念叨着苏培盛,可怜苏培盛正轮着大斧子在外面劈马车,听见殿里传来的动静,几大步就窜到了四爷身边,却没想到满脸灰尘的他,又衣衫不整的,还来不及说句话,便被搬着行李进门的青黛用瓷枕敲在了后脑勺上。
“我的天!”瓷枕碎裂的声音,将尔芙吓了一跳。
四爷也习惯地抬手将尔芙揽在了怀中,反倒是被袭击的苏培盛就那么摔在了地上,在本来就脏兮兮的里衣上,又添了一缕血色,看清楚来人身份,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吐着舌头,蹲下身就要搀扶起苏培盛,也亏得她下手时候留了两分气力,不然苏培盛这条小命没丢在黑牢里,便直接丢在青黛的手里了。
细细检查过苏培盛的伤口,青黛吁了口气,道:“苏公公没事,只是猛然吓了一跳,好像吓晕了……”或者该说是苏培盛太缺少锻炼了,又累又饿的这么一吓,这才被吓晕了。
又添一个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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