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现在看,大清朝内外是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周边的外邦蛮夷俯首称臣,可是在遥远的大海那边,那些他从未踏足的土地上,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色,他很是好奇。
最近他常常站在城门楼上远眺,入目皆是他治下的安居乐业。
孝庄太后在他登基之初,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当帝王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那会儿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康熙帝并不认同,天下唯我独尊,那种快感让他如同一个赌徒般全情投入,但是坐在这位子上几十年,日日为百姓民生殚精竭虑,他当真是身心俱疲,越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他越是觉得身上的担子太重,重得他都直不起腰来,但是让他放下这担子纵情山水,他又着实是舍不得,既是舍不得手中的权柄,更是放不下心里头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身负三族血脉,他既是满人,也是汉人,更是蒙古人。
他追求民族大同,他希望汉人放下心中的芥蒂,真真正正接受这些在他们眼中的野蛮人,只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对汉人百姓造成的伤害,并不是他单方面想要努力缓和就能做到的,直到现在,一些满人也是自恃高人一等,自称旗下大爷,这些人在康熙帝看来是可笑的,他重用汉臣,几次南巡祭拜明太祖的陵寝,他就是希望这些个自大的糊涂鬼能认清现实,不要再做出让汉人抵制满人统治的错事来。
只是在康熙帝看来,收效甚微。
也许时间才能磨灭掉这些民族间的仇恨吧。
想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现。
古人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说的就是家里兄弟相争相吵,却能一直对外抵抗来自外面的欺辱,于大清朝而言,满汉之争是朝堂内外不可避免的纷争,但是若是对上海外蛮夷之国的话,那满人汉人都是一样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自己人了,也许他当真该将眼光放远些,让这些彼此不和的满人、汉人通过一场场对外的战争,最终统一战线,成为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一盘大棋,便这样钻进了康熙爷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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