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蓝掐丝的小瓶里,装着的是让人渐渐衰弱下去的秘药,无色无味,易溶于水,就算是一个体格康健的青壮男子用了药,不出半月就会脏器衰竭而死,这是前朝留下来的秘药,便是再高明的仵作都不可能从尸身上发现疑点,太医也并不会从脉象上,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四爷想就乌拉那拉氏那病病歪歪的身体,怕是都撑不过五天,结发多年的妻子就要离开,他到底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抬手摸着光秃秃的脑门,长叹一口气,起身对着魏珠客气一礼,轻声说道:“劳烦魏公公转告皇上,儿臣知道怎么做,定不会让皇室体面受损的。”说完,他就招呼着张保去安排人动手,而他则借口惦记着乌拉那拉氏的身子,顶着夜色去了正院。
也许就是最后的五天了,他打算好好陪陪她。
这些年,虽然乌拉那拉氏行事越发偏激,手段也日渐阴毒,但是到底是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事的妻子,他想要给乌拉那拉氏一份最后的体面。
正院,已经歇下的乌拉那拉氏听说四爷过来,心下一喜,忙重新梳妆打扮地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袭家常袍子,瞧着昂首立在堂上的四爷背影,有些忐忑地整理了下衣裳,掐着嗓子柔声唤道:“爷,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妾身?”
“爷与你是夫妻,过来看看你,还必须要有什么事情么?”四爷没好气的反问道,他瞧着乌拉那拉氏故作贤惠的样子,着实是喜欢不起来,不过属于乌拉那拉氏的时代就要结束了,若说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错,只是到底是错过了挽回的机会,他不能再眼瞧着自己个儿的子嗣受害了。
乌拉那拉氏闻言,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妾身不是这意思,妾身是想着今个儿是董鄂格格的好日子,没想到爷会过来正院,爷这么晚从前院过来,不如妾身让小厨房准备几样点心,陪着爷一块用些夜宵。”
“行吧,准备得清淡些,别太麻烦了。”四爷点头道。
他说着话就揽了揽微皱的袖摆,坐在了堂屋上首摆着的太师椅上,接过小宫女奉上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口,却也不知道该和乌拉那拉氏说些什么,只得低头钻研着青花茶碗上的花纹,沉默不语的等着小厨房送来点心垫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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