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止不住反胃的感觉了,难道说她刚刚抠喉咙扣得太狠了,可是也不应该呀,她艰难地咽下一小口蜂蜜水,才刚要一说话,勉强压下去的反胃感觉就又一次涌上来了,她顾不上身侧替自己个儿顺背的四爷,伸手从床底下拿出痰桶,又一次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只是她胃里头的那点吃食都已经吐干净了,这会儿就剩下干呕难受了。
四爷慌乱地扶着尔芙,对着窗外扯着嗓子吼道:“苏培盛,抓紧去找些蜜饯过来。”说完,他还不忘小心扯着湿帕子替尔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细心地模样,当真是让人觉得意外不已,哪怕是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尔芙,也不禁微微愣神。
少时片刻,匆忙从前院赶过来的胡太医到位了,被四爷催赶着去找蜜饯给尔芙止吐的苏培盛也回来了,就连后面小厨房忙活着的小生子,也安排了瑶琴送来了开胃的小菜和白粥,眨眼间,不算太宽敞的内室就挤满了人。
本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的尔芙,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丫儿,你把窗子打开散散味,我歇一会儿就好了!”说完话,她就又一次软趴趴地瘫在了四爷的怀里,任由四爷将她的袖管挽起,等着胡太医给自己个儿诊脉。
诊脉的结果,自然是很正常,顶多就是有些心焦气急,吃几颗舒心活络丸就没事了,连碗汤药都不用喝,但是尔芙还是止不住吐,趴在四爷的膝头上,连连干呕着,最后还是胡太医上手替她行了针,她反胃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四爷瞧着满脑袋是汗的胡太医,对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扭头将吐得有气无力的尔芙安置好,又亲手喂着尔芙喝了小半碗蜂蜜水,替她擦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和秽物,这才转身来到了外间,对着正在开方子的胡太医,低声询问道:“侧福晋这么严重的害喜,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爷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呢!”
“这就是微臣曾经说过的侧福晋身子的问题。
侧福晋的身体没有完全调理好,之前几次生产的亏空还在,贸然有孕,胎像虽然事用安胎药稳住了,但是气血跟不上,所以才出现了这种严重的害喜情况。”胡太医放下手里的笔,对着四爷拱手一礼,将手里头的药方子交到四爷手里,轻声解释道,换句话说,也就是说尔芙现在的身体,并不能负荷孕育胎儿的营养消耗,这种害喜是身体吃不消的最真实反映。
如果放在现代,那自然是很容易解决的,直接用大量滋补汤的补身子就是了,再不济就用各种营养剂,总之不会弄得孕妇和胎儿营养不良,可是在这个没有剖腹产的时代,一旦腹中胎儿补得太过,很容易生不下来的,所以胡太医要顾虑的事情就比较多了,而按照四爷一直表现出来的反应看,在危险的时候,很可能会弃子保母,侧福晋多么看重腹中子嗣,他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的,他这绝对是风箱里头的耗子,两头为难,怎么选择都不能保证自己个儿不被另一位主子责难。
这话一出口,胡太医脑袋上的汗就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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