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芙推了推愣神的四爷,起身看了眼窗外乱糟糟的院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扭头对着愁眉苦脸的四爷,说起了旁边随安堂和古香斋里住着的钮祜禄氏,与钮祜禄氏的胡搅蛮缠相比,那尔芙现在就是变身成为辩论高手了,条理清晰的说起了钮祜禄氏住在长春仙馆旁边是多么多么的不方便和她这里的艰苦情况。
四爷也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毕竟这院子里是真乱,“你先在暖阁里歇会儿,爷这就过去和她说去,让她搬到杏花村那边去,别在你跟前儿凑热闹,让她将古香斋那边给腾出来。”说完,四爷就把廊下傻站着的苏培盛给叫了进来,让苏培盛过去打个招呼去。
古香斋里,苏培盛一走,钮祜禄氏就坐在堂屋里傻笑了起来。
别看他钮祜禄氏搬到圆明园,也有个三五天了,可是四爷要过来她这儿说话,那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儿,应该说是自打她有了小六阿哥以后,这还是四爷第一次要见她,她又是欢喜,又是惊慌的忙了起来,又是洗脸梳头、又是梳妆更衣的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这才风姿绰约、仪态妩媚地坐在了堂屋的太师椅上,眼巴巴地望着房门口,做起了望夫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钮祜禄氏殷殷盼着四爷的到来,那边四爷却是风清朗月的陪着尔芙在绿荫轩和小七、弘轩俩孩子用了一顿小生子亲自掌勺的家常菜,又领着两个孩子在院子后面的青草地上,聊了好一会儿天,这才顶着夕阳西下的最后一缕余晖,叫上了苏培盛,来到了随安堂里。
作为一个有些落魄的大族出来的姑娘,别看钮祜禄氏就是个小格格,连府里正经主子都算不上,但是却是个爱讲究的,这排场摆得是真不小,前面的古香斋,也就是之前四爷用来做书房的那处五间的明间,在她一住进随安堂就被布置成了待人接客的地方,而后面的随安堂,除了靠西侧的两间卧室外,当中是堂屋,没有做别的改动,东侧的两间房,则被她整理成了琴房和书房,地当间,也就是琴桌的一侧,还特地摆着一架绷着半成品绣活儿的绣架,当真如大户小姐的闺房一般,那架势摆得比尔芙更像个侧福晋,更别提古香斋的博古架上,那一样样明显逾例的摆件了。
可以说,四爷还没见到钮祜禄氏,这心情就不算太明朗了。
毕竟他四爷在外表现出的形象,素来是勤俭、节约的,这与钮祜禄氏这种奢华风,完全就是不搭调的好伐。
“妾身请四爷安,四爷吉祥。”不等四爷从入目的奢侈摆件和装饰中缓过劲,钮祜禄氏就穿着一袭玫红色绣金丝芍药花的旗装,戴着一股子有些呛鼻子的香风,若扶风摆柳般的迎了上来,捏着嗓子,故作娇柔的俯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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