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凑巧,就在喜子打定主意要盯着赵弘文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天边悬挂着的那轮明月,不知怎么就钻到了云层的后头,单凭廊下那细微、琐碎的烛光,即便是喜子已经将眼睛瞪到了最大,更是将半个脑袋瓜都伸到了窗子外头,还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赵弘文的身影,压根看不清他的动作。
“真是晦气。”
料想着赵弘文也不敢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喜子轻啐了口唾沫,低声咒骂一句,便将这事丢到脑后,自顾自的去了门边,就着洗手架上铜盆里的清水洗漱去了。
喜子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一疏忽,差点就将他这条小命赔在里头。
深知宁老狠辣、阴沉心性的赵弘文被吉庆劝着回了房间以后,这烧得他胆气壮的酒就有些醒了,不禁有些后怕起来,侧耳听着院子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和衣躺在床上的赵弘文,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想着那些得罪了宁老的小宫女、小太监的下场,一狠心就定了个阴狠的主意。
打定主意的赵弘文,听着院子里渐渐静下来,一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借着窗边泄进来的细碎月光,动作麻利地从床底下找出了小半坛照明用的灯油,又趴在门边瞧了瞧动静,见各处都已经吹了灯歇下,忙换了衣裳,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宁老的窗根底下。
“与其等着你给老子挖坑设套,还不如老子现在就斩草除根。”赵弘文摸了摸腰里藏着的匕首,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便从怀里摸出了一管用来行鬼祟事的迷烟,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将竹管里藏着的迷烟,吹到了窗子里头。
赵弘文,那是个什么人?
若是宁老知道他的名声,定然不会得罪了这么个人,如果说宁老是个伪君子,那赵弘文就是个实打实的真小人,不然凭着他读书人的身份,怎么会到了这个岁数,连个家小都没有呢!
这位年少的时候,那家里头在应天府也是排得上号的好人家,打从他太爷爷那辈,那就是出了名的耕读之家、殷实富户,祖辈几代积攒了无数的好名声和人脉,那比起宁老这么个蝎了虎子独一份的知名幕僚,那绝对是强了若干倍的,连应天府的府尹上任都要先去赵弘文家里头拜访一番。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家就出了赵弘文这个臭虫。
这赵弘文是他这辈上的独苗,且打小就显得格外聪颖、伶俐,那真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精通诗词歌赋,别说是在应天府那一亩三分地上,便是在文化气息浓郁,文人士子扎堆的江浙等地,那也是声名远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