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来到圆明园就住在天然图画的一方楼了。
这是一处临水的景致,处处透露着江南园林的温婉精致,尔芙其实是挺喜欢这的,以前没有女眷入住天然图画的时候,也曾经拉着四爷过来小住两天就当是度假了,不过这趟来圆明园,她倒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这边儿,一来是避嫌,她是嫡福晋,佟佳氏是侧福晋,本来就是情敌关系,走得太近,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测,二来则是她犯懒,也不喜欢佟佳氏那套面甜心苦的做派,所以就更不爱往这边走动,若不是这次佟佳氏爆出有孕的好消息,她也不会过来。
尔芙坐的肩舆缓缓停稳在一方楼前的青石空地上,她微微摇晃着手里的团扇,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温吞小风,迈着有些沉的花盆底绣花鞋就往楼里走去,路过那些拘礼请安的婢仆身边时,她还不忘抬抬手,免了这些人礼,这大热天地跪在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青石砖地上,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一方楼,一楼面阔五间,两侧衔接着凉亭,二楼则是三间阔的闺房。
佟佳氏作为府里有头有脸的侧福晋,住在这里,倒不算是逾例,只不过尔芙爬楼梯的时候,却是满肚子牢骚,暗骂佟佳氏为人矫情,明明就是领着三五个婢仆来圆明园避暑,还要讲究排场地空着一楼大把房间,非高人一等的住到二楼上去。
最重要的就是佟佳氏居然借着有孕的由头就不来楼下迎接她……
“你家主子的身体,太医如何说?”心情不好,爬楼梯爬得一头汗,尔芙一只脚刚踩到二楼的地板上就已经阴沉着脸地招呼过留守在佟佳氏身边伺候照顾的霍嬷嬷,语气不善的低声询问道。
霍嬷嬷久居深宅,最善于察言观色,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尔芙这是带着气来的,只是一想到自家主子吩咐的那些话,她也只能硬着脖子敷衍几句了,“回福晋的话,奴婢瞧着侧福晋的身体还好,只不过太医说侧福晋身体娇弱、又有气血两虚的征兆,吩咐侧福晋要卧床静养,侧福晋又是第一次有孕,难免会有些紧张,所以便没能及时过去给福晋您请安,还请福晋您见谅。”
“佟佳氏身怀有孕是喜事,也是大事,自是该小心些。”尔芙淡淡应道。
她虽然不高兴佟佳氏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法,却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佟佳氏,不然落在旁人眼里,便真是她这个做嫡福晋的容不得人了,所以她也就顺着霍嬷嬷递过来的梯子下坡了,简单交代几句,只当是饭后遛弯儿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可惜她这要离开的话,还没有出口,虚掩着的碧纱橱里就响起了佟佳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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