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的穿堂里,尔芙一袭正装地坐在首宝座,手里头端着一盏徐徐冒着热气的姜茶,看都不看被宫人押过来的李氏,晾了李氏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等到李氏脸的愤恨神情消失得差不多,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她一贯不是个喜欢摆架子、讲身份地位的人。
不过对李氏,尔芙却觉得还是该早些让李氏认清楚自个儿和她之间的悬殊地位才好,也免得李氏仍然是这副不服不忿的样子,继续待在东小院给自个儿找麻烦,她神情淡然地撂下茶碗,抬手让堂伺候的宫女都退下,很是轻蔑地瞟了眼李氏,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缓声道:“坐吧,这也没有外人在,你再摆出这副我给你委屈受的嘴脸,那也是没有半点用的,还是你指望着我院里的人能替你给四爷去传个信,等着四爷过来解救你这个受尽欺辱的妾室,你也不想想,你之前做的事情,四爷得是多好的脾气,还能管你这个不得宠的小妾死活。”
李氏闻言,满脸不情愿地坐下身来,嘴却是半点不肯吃亏,装糊涂地嘟哝道:“福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尔芙却也不跟她较真,无所谓地摆手道,“李庶福晋,以往我善待你,不过是想你替四爷诞育子嗣有功,又到底是府里头的老人儿,算是如今韶华不再,恩宠亦是早大不如前,总归该在那些后来人跟前给你留下那么几分脸面,不过冲着你今个儿的胡闹举动,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是有些人是给脸不要脸的。”
尔芙说着话,李氏已经满脸气愤地站起身来。
不过尔芙并没有给李氏反驳的机会,她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微微笑着,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动着小指戴着的鎏金护甲,一副丝毫不将李氏放在眼里的样子,接茬说道:“你也不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难道是我那句话说错了,你可不是府里头不受宠的小妾,原本还好歹有个侧福晋的名头在,现在呢……
啧啧,连刚进门的李荷茱李侧福晋都不了呢。”
说到这里,尔芙话音一顿,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瓜儿,嘲讽地打量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李氏,继续打击道:“瞧我这个脑子,刚才说的话,还真是有些不够准确呢
你本不过是小选进宫伺候的宫女,若不是德妃娘娘瞧着你体态丰盈,看起来是个好生养的,也不会将你指来伺候四爷,所以你为四爷诞下子嗣,本是你应尽的义务才对,哪里能算得是什么功劳呢
这事,也该怪我这个做福晋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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