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双眼含泪地披着轻薄的拖地浴衣回到了内室里梳妆。
尔芙那头如堆云般乌黑浓密的及腰长发,也松松散散地挽在了脑后,仅用一支玉簪固定着,脸不施粉黛,一袭淡蓝色的家常袍服,轻薄宽松,脚下是双软底的绣花鞋,浑身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自如。
她手边的茶桌,摆着一壶飘着冰块的酸梅汤和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一个杯子里,仍然是空空如也,一个杯子里,则装着大半杯的酸梅汤。
不过尔芙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酸甜解暑的酸梅汤里,她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的花名册呢,这是一本记录着府所有婢仆杂役出身来历的花名册,里面详细地记录了这些婢仆从进内务府以来的所有情况,何时在何地当何差事,甚至连这些婢仆杂役间有何姻亲关系都清楚记载着,正因为如此,这本花名册的厚度都赶辞海的厚度了。
还不等尔芙将花名册从头到尾翻看一遍,秦嬷嬷和乌雅赫赫过来了。
尔芙笑吟吟地招呼着乌雅赫赫和自个儿同坐在一张罗汉床,又吩咐诗兰取来绣墩给秦嬷嬷落座,与二人寒暄两句,这才说起了正事:“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了,府里现在空缺的管事和采买位置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也绝对不算少,要是不将这些位置都抓紧安排人手,怕是要闹出乱子来的,我请你们过来的原因也简单,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说着,她拍了拍身边那本可以用枕头来形容的花名册,一脸无奈的继续说道:“这花名册记录的内容是足够详细了,但是内容太多了,我这囫囵吞枣地翻看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却连一半都没看完呢,便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底该如何选择出合适的人选,还是请秦嬷嬷给个建议吧”
秦嬷嬷和毓秀姑姑一块管着府里的公库房,也是府里总督庶务的内院管家。
按理说,她是该对府里内院伺候的所有人和事都了若指掌,但是她是人、不是神,抛开府里那些在外伺候的婢仆庄户不算,单单是府里的这些婢仆杂役足有数百人,要是秦嬷嬷能记清楚这些人都是谁,那已经是迹了,所以她能够了解的人,也是府里一些较重要的管事、采买人手和各主子跟前儿较得脸的宫婢了。
至于那些不起眼的宫婢杂役……
秦嬷嬷表示,她真是连一个都记不住、认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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