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微苦的红茶下肚,丁志胜捋着颌下的络腮胡子,颇为自得地笑道:“你看,你家将军我就是不屑于和那些文绉绉的酸腐们扯词,我要想的话,也是能言善道的主儿,这不几句话就哄得那小丫鬟高高兴兴地收下了那份重礼,还换回了这么一套精致玲珑的鼻烟壶……”
“将军,您礼物是送出去了,但是您想要通过婢女打探钦差大臣来历的事儿呢?”下首陪坐的廖文清闻言,毫不客气地泼着冷水道。
“你这人就是无趣得紧,拿人手短这点事儿,你都忘了。
现在甭管这钦差大臣是个什么来历,我那么一盒子价值数千两白银的珍珠送上,他还好意思找我麻烦,那他这吃相就太难看了,也太无耻了。
这官场中人就讲究个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不识趣,以后还有谁敢和他来往,所以你就甭操心这些没用的了,咱们就安安心心地招待好这过路的阎王就是了。”丁志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儿,却也不肯承认自个儿一瞧见那套精致的鼻烟壶就忘记了自个儿的本意,很是嘴硬的辩解道。
“将军此言有理,但是咱们还是得小心些才是,谁知道这钦差大臣是个什么性情的人呢,万一就是那种撂爪就忘的人呢,别到时候这份重礼成了肉包子打狗,反倒让他觉得咱们这里是处大油塘,一门心思地将自个人安插过来捞油水。”廖文清也不得不承认丁志胜这话有些道理,但是作为副将、作为丁志胜的智囊,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事事小心为上,啥事都怕个万一。
廖文清所言,丁志胜心里也想过,但是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虽然现在康熙帝不再强调禁海之事,也鼓励商贾与外洋通商,甚至还在沿海多地都兴建了水师军营,兴建大海船,有意荡平海上贼匪,替出海商船护卫安全,但是这里的贫穷是真的,但凡不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便不会瞧不出这里的贫瘠穷困之象,尤其是钦差大臣从杭州转陆路来到崇武,一路所见所闻,定是深有感触,所以就算自个儿献出重礼,也不会让这个钦差大臣生出来分一杯羹的想法。
当然,也不是说他就不防备了,只是没有那么担心了而已。
因为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朝内有人容不下自个儿这个汉军旗出身的汉人继续统领重兵卫戍边疆了。
“行了,这些事儿,咱们心里有个数就好,别成日挂在嘴上,万一被哪个没脑子的听去了,再传到钦差大臣那边儿,也是麻烦,咱们还是安安心心地做好自个儿的本分,赶紧安排晚上的接风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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