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胡太医那边儿,刚从正院回来,又陪着赵德柱挑选好合适的药材,刚回到几位太医当值的房间里坐稳当,药童送来的茶水都没喝上一口,这石青色的厚重官袍下的细汗都没有彻底消散呢,便迎来了满眼焦急、脚步匆忙的肖嬷嬷。
他一边在心里替自个儿抹上一把辛酸的眼泪,一边认命地撂下茶碗,背起了药童送上前的药箱,刚要迈步随肖嬷嬷往外走,便见刚刚还急赤白脸地催促自个儿快些的肖嬷嬷,上前阻拦道:“胡太医稍安,您还是带上小药童一块吧,咱们主子伤在了脚踝,怕是不方便让您亲自查看,带个药童方便些。”
“欸,多亏嬷嬷提醒了。”胡太医满肚子的不痛快,面上却是笑吟吟的。
他招手叫过旁边正在研磨药材的小药童胡志远,示意胡志远跟着自个儿一块去西小院替乌拉那拉氏看诊。
胡志远是胡太医的小孙子,才不过七岁上,长得虎头虎脑,看着憨厚,却有双灵动清澈的漂亮眼睛,透露了他聪颖伶俐的本质。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要不是胡志远足够聪明伶俐,胡太医也不敢带他进府伺候啊。
胡志远乖乖地跟在胡太医的身后,一路上,那是目不斜视,连路过垂花门的时候,也不曾抬眸看下迎上前的守门婆子,表现得是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小碎步迈着,连跑带颠地紧跟在自家爷爷身后,一路顺顺当当地来到西小院外,这才在肖嬷嬷看不到的角度上,偷偷和胡太医互换了下眼神。
得到自家爷爷暗示的眼神,胡志远更加安心了几分。
他跟在胡太医身后,规规矩矩地来到乌拉那拉氏跟前儿,隔着屏风,随着胡太医的动作,对着乌拉那拉氏行礼问安,又乖乖地就着宫女捧着的铜盆,洗干净小手,这才敛目凝神地随宫女绕过罗汉床前摆着的绢丝屏风,上前检查乌拉那拉氏的伤处。
这也是肖嬷嬷为何让胡太医带个药童过来的原因。
因为乌拉那拉氏伤在脚踝,这么私密的位置,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外男看呢,但是药童就不一样了,药童的年纪比较小,还不懂事,却又粗通医理,比起她们这些不懂医理的宫婢仆从,更能准确描述出乌拉那拉氏脚踝上的伤情,也就更方便太医开方诊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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