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这几百个日夜里,寒冬酷暑守着幽州,除了保护家人完成父亲遗愿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竟是给自己留了一丝可能。她如果投靠突厥,这一辈子,除了打回来,便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再也没有见到他的可能。
其中的心酸,任何话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她是一个现代灵魂,曾经信仰有志者事竟成,后来才发现有许多无奈,就算倾她毕生所学,也想不到任何一条路让她的人生更近一些。
“齐逸……”
她转过身来环抱住他的腰身,把泪水蹭在他的衣服上,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也明明知道不该这么没出息,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丑,但她就是委屈,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第一次感觉两个人的心靠的这么近,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隔着万水千山,隔着皇权,隔着一封家书、一通消息,她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的等待是值得的。
“齐逸,你千万……不要负我!”
她能忍受所有的背叛,那是因为那些人对她不重要,她之所以无坚不摧,是因为坚定着一个信念,她怕这个信念一旦倒下,便再也站不起来。
她把心托付给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可是一旦他接受了,便不能拒绝。
齐逸浑身一震,而后抱紧她,在她耳畔轻轻吐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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