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童的伤很重,她心中还是怕,怕再次失去亲人。
边境的夏火热滚烫,一步步靠近碎石街道末尾的石板房,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着压抑的空气,她伸手推开石板房的木门。院子里简单干净,屋门和窗户大开着,从窗户里能看到江童靠在墙上看书的样子。
沉静,从容,眉宇间的坚毅让他比同龄的男子更显阳刚。他宽厚的肩膀,曾护着她,尽力帮她遮挡风雨。
天气太热,他光着膀子,胸前缠着白色的绷带,看样子应该是重新包扎好了。
她站在阳光下定定的看着屋里的人,他把拇指放到嘴边沾了口水,伴随着翻书的动作咳嗽了几声。
这样剧烈的咳嗽会牵动伤口吧……可是他脸上没有一点表现。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纵横分布着深深浅浅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能让人联想到当时的险境。倘若伤口再深一分,他就算有九条命也早就被砍没了……
不觉脸上的皮肤被晒红了。江童突然从书上挪开目光,透过窗子与她对视。
她以为会尴尬,会无措,没想到他竟是咧嘴笑了,像一个大哥哥一般,所有的小心翼翼瞬间被温暖取代,随之而来的是酸楚。
像小时候跟最亲近的姥姥撒娇,明明是自己犯了错误,却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期望太阳再烈一些,最好能把她的泪水烤干,这样就不会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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