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是王妃身边的老人，又伺候姬青玄不少幼年时光，面对她苍老的面容，姬青玄问话之时不忍肃声：“旁的都先不说，你且告诉本世子，那熹儿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世子赐死老奴吧，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张妈重重叩首。
张妈越是噤若寒蝉，姬青玄越是怒火难消，如锦眼眸低垂片刻，便做主叫张妈先行退下，又让寿松与幽儿到门外守着。
尘封多年的往事，像是一部奇书杂文，令从不曾听闻此事的姬青玄目瞪口呆。
回想多年来王妃对沐嫣的纵容与宠爱，再看沐檀被泪水浸湿的布衣：“沐嫣确是表妹熹儿吗？若身份确实，母妃又如何因沐檀的归来和什么汤羹……还是一切都只是擦侧？”
面对姬青玄的问题，如锦给不出答案，她只能说：“世子也知道，当年沐檀火中无踪，王妃便一病不起，后来都亏了沐嫣沐瑶两个孩子床前伺候。沐嫣活泼灵动，沐瑶细腻体贴，两个孩子像是王妃的手心手背。近几年，沐嫣渐渐持重起来，王妃对她也疼爱得多了些，所以……”
“所以她们的身份并未确实！所以奴婢再回王府，王妃的心就乱了！所以沐嫣寝食难安，明里拉拢讨好，暗地挑拨算计！”沐檀苦笑拭泪，扯着衣袖给如锦和姬青玄看，言语已因涕泪而模糊不清：“奴婢早就明确说过，奴婢的母亲是穿这种粗婢衣裳的！奴婢本就是低贱婢女，既然王妃已经指派张妈到琪宗殿伺候，且幽儿也乖巧伶俐，求世子放奴婢走吧！奴婢离了这里，王妃眼不见心不烦，其他人也能安心度日，奴婢也不必再被人说是居心叵测！”
“沐檀，那些话都是张妈自己的揣测，你何必与她一个老人家置气？王妃可从未怀疑过你什么！相信世子也不会因那些机缘巧合而看错黑白的！”
沐檀躲开如锦劝慰的目光，铁了心要走：“世子放奴婢走吧！大家都乐得清净！”
姬青玄不理沐檀的倔强，温声问如锦：“王妃不是承诺过，不会再让内院的奴才到我身边伺候吗？怎么又把张妈指派了来？”
“王妃并没指派张妈来啊。”如锦说着有些疑惑，问沐檀说：“张妈跟你说是王妃叫她来这里伺候世子？”
沐檀的气还没消，回话的时候仍带着三分倔强：“是！若她不这样说，我和幽儿怎么会带她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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