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檀以为孩子的信封里又会和上次一样,给她下一大堆的订单,结果这次只是要一幅画而已。
“《百子万寿图》啊?有没有搞错!七天时间哪里够用啊?”沐檀斜斜的靠在躺椅上,将姬青玄先前的纨绔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乒乒乓乓挪着桌椅板凳,翻天覆地的寻找合乎尺寸的纸张,各种笔墨地摊似得一字排开……
《百子万寿图》是以九十九个孩童,与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寿字巧妙一处,若不是小时候曾在慈宁庵的麟趾殿里见过一回,沐檀恐怕想也想不出,世上还会有这么费心神的画作。
“还好是照葫芦画瓢,否则真要愁死我啦!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傻蛋会订这幅画,这么大的尺寸,拿回去糊墙吗?”嘴里嘀嘀咕咕,手指在半空划拉着打草稿,等到真要落笔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世子房里就这么一张纸够尺寸,可别糟蹋了!”
想了想,还是把东西都搬到自己房里稳妥,省的螃蟹似得寿松会一时抽筋毁了画作。
乒乒乓乓的重新搬动桌椅,稀里哗啦的收笔墨纸砚到厢房。等到终于展好了纸,研好了墨,天已经黑了下来。
深夜,姬青玄与寿松顶着当头月回来,沐檀的房里竟还亮着灯,二人好奇的趴门缝一瞧,寿松差点喷姬青玄一脸口水:“她这是作什么妖呢?”
本就不宽敞的厢房里,桌椅床榻全被推到一边,满地的笔墨砚台错落有致,半铺半展的一大张白纸边,沐檀花脸猫似得蜷曲着呼呼大睡。
“地上凉,到去睡吧!”姬青玄在轻声呼唤,生怕吓着正在瞌睡的小女人。
“这一屋子蜡烛,要是烧起来,可不得了!”寿松轻轻推门,踮着脚尖进去想要召唤沐檀到去睡,却被姬青玄拍了拍肩膀:“你去熄灯,悄悄的,别惊着她!”
二人兵分两路,姬青玄轻轻抱起沐檀放到,替她取簪脱鞋盖好锦被。寿松眼珠子瞪得老大,小心的绕着地上的东西,四处去吹灭闪烁的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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