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妈妈，老太太可还好吗？你们也要仔细身子……”
“都好，老太太好，我们也好，你也要好好的！老太太知道你到康王府去做事，很替你高兴！昨日特地找了这些出来给你。咱们商甲之家比不得皇亲王府，在那一定要谨守规矩懂得慎言自保，这些东西虽不值些什么，但也多少能叫你在人前不丢脸面……”
环妈妈说着让簪妈妈将一个包裹放到车里，紧紧拉着沐檀要拒绝的双手，含泪又说：“日后自己要醒着神，谨言慎行要紧，自立自强也要紧，但最要紧的，是你的性命！别再为旁人去做惊心之事了啊！”
环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沐檀早已泣不成声，勉强说了句：“沐檀知道了！”便一头扑倒在环妈妈的怀里。
依依难舍，总还是要舍。
当马车驶里言府的门阶，沐檀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趴在木箱上呜呜痛哭了起来。
颜正勇与铁头都没有开口去劝，他们默契的认为，如沐檀这般女子，只有将心底压抑的一切悲伤都化作泪水肆意流淌，才能腾出空间去装下更值得深藏的东西。
沐檀哭了一路，快到王府时，铁头拍拍她的胳膊，温声劝道：“快要到王府了，让人看到你红着眼圈不好！”
“妹妹可知，如今我可是当了不小的官呢！”像是哄沐檀疏散心结，又像是可以显摆，颜正勇大刺刺的朝车里嚷嚷说：“世子将整个马厩都交给我和干爹了！你知道王府有多少马匹吗？光是练马场，就比世子的书院还要大呢！”
“是啊是啊！今儿王爷特意来看他的功夫和马术，说是来日要将他带到军里谋职！你的勇儿哥哥，如今可是王爷与世子都争抢着的红人呢！”铁头语气更加温和，脸上带着几分少见的自豪。
沐檀听了这话，很是替颜正勇高兴，本想夸赞几句，却在看到那副包铜长拐的时候，咽下了嘴边话语。
还记得铁头大叔曾在雨中施展的无双骑术，那潇洒的身影沐檀至今难忘。然而此后岁月，那潇洒的身影便要与这样长长的双拐为伴。
想到这里，沐檀终于懂得“曾经”二字是有多么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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