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缩,睁开眼睛,满眼的怒气瞪着,然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却一瞬间红了,嘴里说着:“是不是我快要死了,为什么我都能见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似的,然而又是一瞬间,垂下那只手,闭上眼,笑了出来。
我看着他所有的表情,直到他真的睡去。
离开时,门外集聚着他们一家三口,菲然看到我,还高兴的说道:“啊,是苹果姐姐……”
这时,我才抬起头,对着她笑笑,然而转身对着菲徐备冷漠的说:“我走了。”
于是,我一路都在想,究竟是他们可怜,还是我们比较可怜呢?可是为什么明明是我们受的伤最重,反而却是他们更为可怜?和菲徐备说再见的时候,看着他一脸的心疼和悔恨,我内心就不自觉的心疼,和不忍心。
爸爸,爸爸…….我已经离这个词语好远好远了。爸爸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的口中再也没有爸爸这个人了。出事那个时候,不觉得有多么的可悲,而现在却觉得,我对他不单单只有唯一的恨,只是无法说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
妈妈坐在餐桌上,突然对我说:“苛苛,三毛曾说过我来不及认真地年轻,待明白过来时,只能选择认真地老去。每当想起这句,我内心突然辛酸极了。”
当她说出这样的开头,我就知道她要说出心中已经腐烂的情感,我更是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隐忍着面对生活,甚至是这样一声不吭的面对她唯一的女儿,只求能给她女儿一个安稳的家,即使这个家并不完整。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我和她同床的。她并不知道白天我已经去了医院,所以她的絮絮叨叨,更是让我明白今天中午她做的决定该是多么的纠结。
她说他们之间的爱情,诺言和美好;她说他们之间的家庭计划和未来的目标;她说当她发现家庭破碎的时候,心里想要过自杀,但是她不放心我;她说那段时期是一个梦,然而却在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她;她说她现在想通了,恨这个东西不该让我承担;她还说曾经的行为太过激,只是一见到菲徐备和秦茗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最后哽咽的对我说:“苛苛,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不希望看到你眼里的难过,不管是为了我的病情还是为了他,我都不希望我的女儿带着悲伤过着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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