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妙华命厨房炖着一盅老鸭肚片汤,借着给父亲送汤的由头,人来到书房门外。
书房门外,朱钦的长随季松把门守得严严实实,规矩到刻板,道:“大姑娘,老爷吩咐了,今天不见人,大姑娘请回。”
朱妙华还没有说话,她的丫鬟凝碧提着一个剔红食盒抬了抬,道:“我们姑娘要孝敬父亲,你好歹要通报一声啊。”
季松长得高高大大,比矮小的凝碧高出两个头,他垂下眉向着朱妙华的方向道:“大姑娘,老爷既然不见人,就是不想被打扰,大姑娘若是有事,就说出事情来,或是写一张笺子来,小的也好进去通报。”
书房送汤,这不是姨娘们用坏了的争宠戏码,季松拦下来的有十回了,这一招在朱钦身上是不见效的,朱钦一个人独自在书房的时候,必定是思虑着大事,这个时候最烦女人,这是招宠,是招厌呢。当然姨娘们玩坏这一招之后,又改进过了,指使了儿女常用这一招来提醒朱钦的注意,毕竟朱钦贵人事忙,儿子女儿多了,每个孩子也分不到他多少精力,在那种情况下,每个孩子也是要争一争父亲的关注,但是朱妙华是国公爷的嫡出女儿,又不是姨娘们生的那几位姑娘少爷,
季松面上不显,心里觉得大姑娘失了嫡女风范,毕竟他都已经杵在这里了,凭是再重的孝敬之心,也得分个时候献上来,现在国公爷可没有兴致喝女儿吩咐厨娘熬的一碗汤。这种时候有话说话,有事说事,才是干脆爽快,能让国公爷听得进去。他要是只过去传那么一句话,大姑娘送汤来了,他会被国公爷打出来的。
不过有些人喜欢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有些人不自觉的就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朱妙华就是后一类人,她顾着伪装自己,又心里怀着事情变化之后,那种不可对人言的恐惧,有口难言,事不可对人言,形式做派自然失去了光明磊落,也就这样毛毛躁躁的过来了,而且她还没有自觉自己做的事落了下乘,温温而笑,道了一句无要事,就折返了回来。
总之她来过了,朱钦有了空总会来见她,有些话还是在她的地盘上讲,她能讲得从容自在。
果然第二天一早,朱钦特意去了女儿的院中。
“前天厨房炖了老鸭汤,老太太,二妹二弟都喝了一碗,老太太还在席间提了一句,说父亲是爱喝鸭汤的,女儿昨天想着这句话,倒是忘了父亲的安歇要紧。”朱妙华亲手给朱钦捧茶,乖乖的说道。
曾几何时,朱妙华这个女儿倒是时时把父亲挂在嘴上,满含濡慕之情,虽然没喝到老鸭汤,虽然这里头不乏孩子们的小心机,朱钦现在空了出来,倒是很受用女儿这样在她面前搏关注,逐也从一碗汤上说开,问女儿在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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