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金蝉由焦氏引着进了李斐的内室,但见李斐面色苍白,云鬓微乱,确实是在病症之中,虽然晨光如露,印在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神采,依然难减她秀丽无匹,安然清雅的容姿。
“表姑娘!”
韩金蝉站在床边给李斐行礼,心情有点复杂。
说到表姑娘,从名分上来说,韩金蝉也是郭家的表姑娘,她的母亲郭氏,是朱老夫人那一辈,郭家最小的姑娘,当然因为是庶出的原因在郭家一直是透明人,及笄之后嫁入泰州望族韩氏,又是一个贤良人,几年没有生下子嗣,就为丈夫典了妾来,生下了韩金蝉,后来又典了数个姬妾,也只得了韩金蝉一个女儿,父母死后,韩氏宗族要把韩金蝉嫁给已经克死了三任妻子,已经四十多岁的提督学政大人,韩金蝉不愿意,千里迢迢的西行,求得黔国公府的庇佑。
韩金蝉是空占名分,实际和郭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郭家也没有人拿她当正经表姑娘对待,出于善意给她一个庇护之所而已,好在韩金蝉看得透她自己的身份,在郭家的主持下嫁了一个稳重老实的男人,成为妇人之后又来郭家做事。
韩金蝉早先看到李斐的时候,还以为李斐和她是一样的可怜人,毕竟李斐是有了血缘,却失去了名分,同样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那一天承大奶奶交给她的差事找不到人接替,她也没有负担的,硬推着李斐替了她。
原来不是同一类人,韩金蝉已经理顺了自己的情绪,不由暗暗感叹,李斐和她不是一类人,李斐是受到苍天特殊眷顾的人,即使身在边陲蒙尘十七年,该是她的,苍天还给了她。
和皇子作配,是她应有的属于公府嫡长女的荣光!
李斐第一次看见韩金蝉在她面前这样拘谨的行礼,愣了愣,又叹息了一声,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韩金蝉打发走了。
世人只瞩目着宣国公府的锦绣荣华,又有谁能真正体悟她身在李家的自由和快乐。
“真的是病了吗?”朱老夫人亲自挑选着要送进缦园的补品,知道韩金蝉从李家回来了,就叫她过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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