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单是三千两的瓷器生意。
这话要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澄江府有一个叫胡质的商人,用家产作保向宋老爷拿了价值三千两的瓷器,说是要把这批瓷器贩到乌斯藏去,等赚了钱回来,再向宋家交货款,另算上两分的利息,合计三千六百两。宋老爷想着三千两放一年变成三千六百两,胡质也有家产抵押,这生意能做,就大起了胆子赊了这批瓷器。
现在一年过去了,那姓胡的在家摆酒纳妾,他有钱纳妾养妾,却不先来偿还欠着宋家的三千六百两银子,宋老爷多次上门索要,胡质就没有认下这笔账。而之前作抵押的胡质家产,根本不是胡质的,而是和胡质交好的,一个叫齐松年的人。
这就是齐松年和胡质合伙做了一个局。胡质拿着齐松年的家产,向宋老爷赊了一批瓷器,这批瓷器是不是贩卖到乌斯藏根本没人知道,可能就是随处贱卖了,所得的银子两人分赃,而宋老爷又不能拿齐松年的家产怎么样,抵押作废。说得明白一点,这是胡质和齐松年合伙,做了一笔无本的买卖,三千两的瓷器卖了多少钱都是他们赚的,亏在宋老爷身上。要银子?就是没有!
欠钱的是老子,宋老爷想从胡质的嘴里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没门!
昨天宋老爷来澄江,不是找胡质讨债的,宋老爷是来找徐忠濂写讼状的,宋老爷决定告官。而这个徐忠濂,身上有秀才功名,是徐老爷的准女婿,宋多福十三岁的时候,就和他有了婚约,两人很快就要成婚了。
听到这里,李斐终于知道宋多福委屈在哪里了。
徐忠濂不愿意写这份讼状。
为什么?
宋家昨天晚上是住在徐家的,今天因为这件事情,两家吵了起来,宋老爷的脸色像吞了一坨屎一样的难看道:“这胡质齐松年二人之所以那么嚣张,我事后才打听到的,齐松年家里的婆娘,和巡抚的长子……”
这话说到这里,已经可以深知其意了。
镇守太监钱通的侄儿,云南巡抚周原吉的儿子,这两个都是色中饿鬼,臭味相同,不过臭的有点区别,一个好二八少女,一个好风韵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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