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妙华对着镜子,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冰冷妖异。
范之瑶,那个在黄梅树下,在寿春公主面前嘲笑她七月而诞的死丫头,她如期而死了,得了肠痈活活疼死的!
朱妙华顶着这张憔悴的脸就出门了,她今天要去长兴侯府祭奠呢,在最美的年华痛苦的死去,她得好好的为她哭一场,这样的脸色刚刚好。
马车没有走宣国公府和长兴侯府的直道,朱妙华转了一个弯多行了半个时辰到了康平街,马车在一个金铺门口停了一下。朱妙华低头挑选金器,看着一把金锁,一株牡丹花上停着两只白头翁,寓:富贵白头,朱妙华心里一酸,拿起了这把金锁。那个右手少了小指的男人,低头对朱妙华道:“告诉太夫人,事情败了!”
朱妙华拿着他的小指来找他,这个男人就深信不疑,她是在为蔡氏办事的。
那一下,朱妙华手上的金锁被她拽得变了形,同时朱妙华的手也被金器的棱角割破,划开一道鲜红的口子,朱妙华毫无所觉,她继续拽着,狠道:“为什么失败,六万银子,一个弱质女流都杀不了!”
主顾六万银子,那边传来败的消息,当然同时传来了失败的理由。
那个男人一直以为,这个姑娘就是一个传信的,觉得她激动的有点古怪,道:“目标车里杀出一强敌,是……襄王!”
那个男人羞愧的低头,却也感到这事儿邪乎了,接这单活儿的时候,太夫人特别嘱咐了一句,襄王离开昆明之后再挑个时机下手,那一边的人等了半个月,总算等到襄王出城,恰好那个目标也离家,还以为是千载难逢,目标没杀掉,差点杀了襄王。
“是襄王?”朱妙华震在当场,那个男人正低下头,没有看见眼泪在朱妙华的眼眶中打转,等那个男人再抬头的时候,朱妙华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单薄孤寂。
马车过了康平街,朱妙华端坐在车里,随着滚滚的车轮,一颗心被碾成了肉泥,到了范之邀的灵位前,朱妙华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范家的下人递了三根香过来,请她在灵位前鞠躬,朱妙华只是麻木的接着鞠了躬,等旁边哭灵的按着节奏哭唱起来,朱妙华也没有跟着哭泣,不过坐在灵位前的长兴侯夫人并没有觉得朱妙华失礼,因为朱妙华的脸色太过憔悴和悲戚,那才是真正有心来祭奠的。
后面有范之瑶的同辈外男过来祭拜,朱妙华不能杵在灵前,长兴侯夫人坐在椅子上亲自吩咐,道:“扶朱大姑娘下去吧,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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