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韶光从怀孕到落胎,就是郭家的下人们,知道的也少,就这些是知情者。
朱老夫人看见李斐进门,想问赵彦恒的情况,为着避嫌,也没有问,倒是陈太夫人盯着李斐参差不齐的短发看了好几眼,不住的叹息,捏着帕子拭了拭眼睛,李斐闻着比山路上还腥臭的血腥味,揭开半垂的幔帐,看到几乎不省人事的郭韶光。
郭韶光的脸是青白色的,嘴边领口是强灌着溢出来的参汤,她还有呼吸,却几同死尸。
段老大夫紧跟着进来,李斐让出位置来,段老大夫一番把脉,看过舌苔眼瞳,几次摇头。
朱老夫人在身后看着,恹恹道:“老先生借一步说话吧。”
所有止血的方式都用过了,现在郭韶光的身上还灸着针,没有效果,血崩之势还是没有止住,已是无力回天,如今该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引起了血崩,当然妇人生产,不管是足月分娩还是早产流胎,不管是用心服侍还是疏于照料,妇人生产之时和生产后不久,都有血崩的危险,只是为什么,郭韶光就血崩了。
生生死死段老大夫见得多了,他很平静的道:“是一时惊惧,血不归经引起的下淅不止。”
简单来说,郭韶光是吓成这个样子,这个说法和在场另外两个大夫的诊断结果是一样的,其中那个下打胎药的大夫,已经是满脸冷汗,他怕当着把郭家的大姑娘药死的责任,就急急的跪着辩白道:“往日个,有妇人产后打了一个喷嚏至血崩死的,有因为生出了女儿来郁郁之下引至血崩死的,或是像大姑娘这样,有着预料不到的,受了惊吓的。”
总之突发的状况有很多,不应该是他下药的责任,那大夫话外的意思,是郭家现在的这个处境吓的。
朱老夫人委靡不振,有些事她不能去想,也不能去质问郭韶光,如果没有实据,她不能在大孙女临死之际,还去质问她一番。
李斐旁听着,她听明白了,今天来人要取走的性命,凡有一点嫌疑的,她都会去追究,管人是要死的,李斐回到郭韶光的床前,面对将死的郭韶光,道:“你们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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