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里传来了窸窣声。
赵彦恒便更加确信了,点起了屋里的连盏铜灯,然后去撩起床帐,乖觉的把一封书信递给李斐。
这是双鸳来到襄王府后,赵彦恒去信给郭坤,郭坤传回来的回信。李斐接过来看了,郭坤的字迹龙飞凤舞,说了几句西南的局势,言辞间对自己身陷囹圄的处境很是豁达,在信的末尾,郭坤只点了一句,让双鸳出府她嫁,不必跟随。
郭坤说,让双鸳出府她嫁,不必跟随。双鸳的痴情得不到回应,李斐一直是知道的,把结尾多看了一遍,李斐捏着回信摔在赵彦恒身上,冷笑道:“你倒是会物尽其用人尽其用。”
赵彦恒把信拾起来,垂着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残酷,道:“你自己也看到了,这信看了平白惹人伤心,我没有拿给她看过。你觉得这样不好吗?求仁得仁的!”
李斐在床上坐直了,和赵彦恒对持道:“你说过的,给永安找个好人家吧。纪家是多么好的人家,公婆清明慈爱,丈夫年轻有为,这些全毁了。”
“毁了就毁了!”赵彦恒说得还很无所谓,道:“永安是吴王的女儿,吴王自己都不知道珍惜,也轮不到我来心疼,至于纪家我早知道吴王是个什么德行,也无需纪言辅助,他如今这样,只能说是权术的牺牲品。”
李斐别过脸去。李斐还没有善良到主持世间的公道,所以这话李斐也只是一句悲愤,她真正感觉到悲惨凄凉的,是她事后才知道,她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你就不怕我有所闪失吗?”
李斐别着脸,鼻尖一酸,双眼涩然。
“怎么会”赵彦恒试图拥抱着李斐好生安慰她,被李斐双掌坚决的一推,赵彦恒只好垂下了手站在床沿道:“我都安排好了,若是双鸳中途变了挂,还有阿莲守在你身边。”
李斐嗤嗤笑道:“我何德何能,身边都是慷慨赴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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