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国正是想探听这件事的进展,金朝兴张口就来正中下怀。程安国不动神色的道:“兄弟有需要知会一声,我无不尽力。”
襄王把差事交给金朝兴,办好了是金朝兴的功劳,程安国的尽力就全被金朝兴理解成了兄弟够义气。金朝兴朗声笑道:“够仗义!”
许是程安国的品阶比金朝兴高了半阶,金朝兴就说起来道:“我刚才盘问了大夫,眼下是有点麻烦,梅毒这病,也不是朝生既死的病症,所以才说它凶恶。家伙事揣在裤裆里,不知道能揣多久,这个因人而异。邓家是遇到对头了,邓良弼又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才传扬出去。那一头还听不到一点风声!”
程安国看出了金朝兴的焦躁,道:“你有什么为难不防直说。”
“惨!惨呀,得了这病就算还能活些许时日,提心吊胆的活着,其惨状不可细表啊。”金朝兴来了倾述的兴致,和程安国细说,道:“老二是遭罪了,会生疳,结肿,溃疡,黏连,破损,然后头疼,发热,全身关节酸痛,这要是习武的,一身武艺不是全废了。毒侵袭脑部,头发脱落,视线模糊,口腔溃烂,这已经生不入死了,最后才是我以为的那样,斑疹显于皮肤,留着浓汁,活得像只癞!死后,还要挫骨扬灰啊!”
说着金朝兴摇头叹道:“一个人这样活着,还不如趁早死了,早日投胎重新活一遍。你说贾甫此人,有没有那个气性一死了之!趁早死了保全了身后名,也免得累及六王爷的英明。”
程安国略一沉吟,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且没有这份决烈。”
金朝兴就是这么顾虑了一番,就着程安国的安慰振作精神来,道:“对,那个小白脸没有那么决烈。要换了是我还差不多,我要是做了混账事给殿下丢人了,我一死谢罪。”
说着啪的一掌拍在程安国的肩头,正色道:“你来当介错人!”
程安国一锤金朝兴的胸膛,笑道:“知道你金大爷对殿下忠心无二!”
金朝兴嘿嘿笑笑,隐下那么点小心思。
他们做仪卫的,武艺出身都排在后头计较。首要的一条,是让殿下觉得你忠心,用着你放心。就这一条来说,程安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母亲程太太是襄王的奶娘,如今还在淑妃身边协管宫务,程安国多了一层奶兄弟的身份,兼之他又娶了和襄王妃相交十年的宋氏,老妈和婆娘这么给劲,程安国在殿下跟前的体面就超过了一众兄弟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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